交换(36)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查看,姜叶喝了口姜汤,也伸头过去看。
她确实好奇,离了婚的路愉熙会跟裴征说什么。
却没想到,她发来那么长一串文字,字字控诉裴征。
却也在控诉她自己。
婚虽然离了,两家关系却还堪堪维持着,裴征父母又把路父送来的房产证给送了回去,说是子女的恩怨子女解决,作为长辈的就不要再操心了。
路愉熙父母伤透了心,也自知岁数大了,管不了孩子了,就放手让她去了,只偶尔打个电话,让路愉熙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裴征父母表面上镇定冷静,可一回到家,裴母就需要吃速效救心丸,她心里憋闷难受,哪怕裴征告诉她,他遇到心仪的女人,裴母都认为他现在为了宽慰她,都开始说谎了。
姜汤里加了可乐,算不上难喝,但生姜味还是有点冲,姜叶喝了几口,五官都皱了起来,裴征看完手机,见她这个模样,低笑一声,把人掐在怀里吻了起来。
他问:“还苦吗?”
姜叶含糊“嗯”了声,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迎合他的亲吻。
“等我一下。”裴征低头咬了口她的唇瓣,“等我。”
他买了一排的糖果罐,放置在儿童区,姜叶以为是装饰,没想到他专门买给她的,他打开一盒,选了一颗绿色的糖果,丢进嘴里,俯身趴在床上,双臂撑在她颊边,低头渡进她嘴里。
软糖很甜,姜叶用齿关咬开,夹心淌了出来,浓郁的酸甜香气充斥口腔。
是苹果味的软糖。
她笑着搂紧他的脖颈,仰起脸主动亲了他一下:“现在甜了。”
新床很软,虽说临近海边,但屋子里开了暖气,暖意融融,姜叶脱了衣服都不觉得冷。
她趴在男人胸口,玩他的衬衫纽扣。
“你回她了?”她忽然问。
裴征有些不明白,等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手机时,这才恍然她问的是路愉熙:“没有。”
他亲了亲她的唇:“她说把我拉黑了。”
姜叶又开始笑,眼尾潋滟,唇色嫣红好看。
裴征双臂打开,枕在脑后,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脸上,姜叶额头的伤早就好了,涂了祛疤痕的药,现下只看得出一条小小的白色疤痕,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就会消失不见。
她身上的香味跟着落到鼻端,是茶香,她今天在他店里为他煮茶泡茶,说让他尝尝什么叫好茶。
他能品得出菜的好坏,唯独品不出茶,可看着她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只觉得赏心悦目,喝进嘴里的茶是什么味都尝不出,只觉得甜。
特别的甜。
耳边是汹涌的浪潮声,眼角余光是海岸边绚烂多彩的晚霞。
时光在这一刻美得让人快要窒息。
姜叶搂住裴征的脖颈,主动吻他的唇:“谢谢。”
“谢什么?”沙哑的声音落在耳廓,意外地磨人。
姜叶笑着不语,只是亲他。
裴征跟着笑,吮吻她的力道跟着加重。
两人又到露台看星星,裴征拿了一床被子,抱着她一块躺在柔软的长沙发上。
“好多星星。”她窝在他胸口,眯着眼,唇角弯着,“好漂亮。”
“嗯。”裴征亲她的脸,把她的手臂都揽到怀里,又用被子盖好。
姜叶往他颈窝蹭了蹭:“我们今晚睡这儿吗?”
“会冷。”裴征见她困倦得闭上眼,低头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你睡吧,等你睡着,我再抱你进去。”
她没有睁开眼,唇角却缓缓上扬。
裴征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她通红的小嘴:“晚安。”
她被亲得眯起眼:“你不困吗?”
“嗯。”
她拿食指点他:“睡觉。”
裴征看得好笑,咬她的鼻尖:“好,睡觉。”
他将她用力搂在怀里,下巴搭在她颈窝,两条长臂焊铁般将她牢牢箍在胸口,头顶是璀璨星河,远处涛声壮阔,皎皎月光洒下清冷的银白色。
世间万物在此刻,像被潮水吸了声音,只剩下寂静的美好。
裴征抱着怀里的女人,仿佛抱着全世界。
他满足地闭上眼,眼尾的断眉都泛着一抹温柔。
第20章
姜叶在睡梦中被人晃醒,男人搂着她靠在防护栏上,带她看日出,红色的太阳缓缓跃出地平线,海面上蓝色与红色交接,白色海浪拍打着扑向礁石,清脆的鸟叫声划破幕布,黎明被撕开了个口子,倒出干净的云朵。
她在冷空气中微微眯起眼欣赏这美轮美奂的晨景,男人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厚重的嗓音问她:“冷吗?”
姜叶摇头,把脑袋枕在他胸口,听他安稳有力的心跳,唇角是压不住的笑容。
今年的冬天像春天一样暖和。
年三十前一晚,姜叶去了趟杜家,给杜响和丁莲送了礼物。
杜家三少爷回来了,在房间里倒时差,据说回来带了不少礼物,还有姜叶的一份,丁莲拿出来,和自己的红包一起,全放在姜叶手里。
姜叶垂眸看了眼,红包有两份。
另一份给谁的,不言而喻。
丁莲给自己的盆栽喷了喷水,问她书店有没有缺的,上次让她从德国订购的那套刀具怎么样,今年年夜饭在不在这吃,还有,最近是不是胖了?
姜叶点头:“是胖了。”
在裴征送她元旦礼物之前,姜叶就托丁莲从德国定制了一套刀具,原本以为能赶在圣诞节之前拿到,谁曾想,足足到今年二月初,姜叶才看到这套刀具,送到裴征手里之后,他爱不释手地玩了好几天——一天做六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