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水(111)CP
“那不是,”钟思言立刻坐正了些,他喝得有些多,啤的白的混在一起,现在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急忙解释,“我就是看到你俩这样坐在一块吧,突然一下有些感慨。”
李轻池起身伸手,去拿羊肉串,头也不抬问:“感慨什么?”
“就……没想到你们还真能在一起吧,当时论坛上闹那么大,”钟思言说到兴头上,大手一挥,“再说了,池儿当时多直一个大直男,谁能想到居然说弯就弯了!”
他摇摇头:“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轻池把串分给付惊楼一串,睨钟思言:“怎么,你有意见?”
“我有个屁的意见!”钟思言拿起啤酒又灌了一大口,“当年论坛那些骂人的,我直接开他妈八个小号对骂,硬生生把那些人的嘴骂闭上了。”
洪涛听到这里就笑了:“想起来了,当时你还借我手机号注册来着。”
李轻池愣了两秒,也跟着笑了,握着易拉罐和对面两人碰杯:“谢了兄弟们。”
两个人连连摆手,钟思言拿起白酒杯,一口干了个彻底,连带着人也有点儿恍惚了:“我们这些人,从哪儿来的都有,天南海北的,能遇到是缘分。”
他指一下李轻池,又指一下付惊楼,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人都是重影:“特别是你们俩,仨,不对,怎么越看人越多……不行,我脑袋晕。”
这人俨然已经醉得不轻,聊天大概是聊不出什么名堂了,只好扶着他慢悠悠往回走。
这个点李晋阳和罗文丽都睡了,他们干脆在酒店住下,中途钟思言跟回光返照似的拉着李轻池,颠来倒去就是那么几句。
“你们在一起真好。”
“妈的老子也想谈恋爱。”
“……硕外的老头简直不是人,期末给个六十一,简直是惨绝人寰啊惨绝人寰!”
最后一句情绪尤为强烈,饱含一位硕士研究生的辛酸,实在令人动容。
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醉汉搬到床上,一趟下来,都累得够呛。
已经凌晨,李轻池和付惊楼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身上那股孜然味终于消散,李轻池半湿着头发,一头扎进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昏睡过去。
付惊楼擦着头发走出来,余光瞥见李轻池,淡声开口:“睡着了?”
床上的人没动。
隔了两秒,李轻池带着懒意的嗓音慢悠悠响起来:“没呢,头晕。”
付惊楼就走过去,拽住手腕把人从床上拉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
李轻池自然是懒得动的。
他半眯着眼睛,头顶吹风机呼呼作响,一头黑发被吹得蓬松,像不同颜色的雪。
付惊楼垂着眼,空出来的手将对方遮住眼睛的发梢抓到额后,露出李轻池好看而懒倦的眉眼。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温热的指尖却勾着李轻池微红的眼尾,虚虚带过。
李轻池整个人不易察觉抖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他:“好了?”
付惊楼“嗯”了声,干净利落收了吹风,轻推了把他的背:“回床上睡。”
李轻池慢悠悠应了,但人还是不动,双腿盘坐在椅子上,跟打坐似的。
酒精麻痹着神经变得迟钝,时间也变得很慢,李轻池不知不觉脑袋往下掉,在险些一头栽倒的时候被付惊楼冷着脸拽住。
付惊楼一手勾住李轻池腿窝,一手扣住他的脊背,大手一捞,干脆将对方抱了起来。
瞬间三百六十度旋转,李轻池吓得立刻抬手揽住付惊楼脖颈,睡意也消失得一干二净:“我靠,付惊楼你是不是想谋害我?”
“谋害你?半杯啤酒就够了。”
付惊楼语气冷淡,但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轻的,将李轻池放到床上,听见对方反驳:“三杯半!”
付惊楼不置可否,十分敷衍地应了一声,抬手按灭开关,床垫凹陷,他也上了床:“睡觉,三杯半。”
“……”李轻池有些想给某人表演一套醉拳。
但付惊楼靠过来的时候他又口嫌体正直地没有躲开。
嘴唇碰嘴唇,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付惊楼沉沉的嗓音在李轻池耳边响起:“晚安。”
李轻池追过去,按住付惊楼后颈,亲了口对方的鼻尖,然后窝在付惊楼颈窝不动了。
“睡不着,”李轻池拖着嗓子说。
这话可信度实在太低,付惊楼表示怀疑:“嗯,去椅子上盘腿坐着就睡着了。”
李轻池“啧”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那一下,给我瞌睡都吓没了。”
付惊楼说:“那怎么办,要做吗?”
“……”李轻池眉梢微微一扬,“你想吗?”
空调开得很足,在被窝里两个人依偎着,暖和得不想动弹。
付惊楼说“还好”。
“今天算了吧,顾及一下你哥的腰,从你回来那天到现在,还没歇过,”李轻池说。
异地恋就是这点儿不好,费腰。
付惊楼从喉咙里低低压出一声“嗯”,换了个姿势,两个人贴得更紧密了些,但谁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久违的晴日犹如昙花一现,天气预报明天有雪,窗外风又开始刮起来了,一刻不停。
这是他们见面来少有一次什么都不做,真的是单纯睡觉的一个晚上。
因为两个人隔得太远,要很久才能见上一面,在见到对方时,那些积累了很久的情绪需要发泄出来,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去证明,他们真的在对方的身边。
是有些患得患失,这也无可厚非,但不知是今晚喝了酒,两个人都有些懒倦,还是因为钟思言和洪涛的突然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