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水(21)CP
“这是酒?”
“果酒而已啦,薄得跟白开水似的,估计就零点五度,”陆迩西拖着调子,语气相当随意,“我反正是忍不了我喜欢的人天天跟别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我这人心眼小,嫉妒。”
确定这是酒,付惊楼把杯子放下,不再喝了,开口之前,先往李轻池那边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眼正正好好和李轻池对上了视线。
李轻池的表情有些微妙,嘴角抿直了,在他和陆迩西身上来回转了两圈,然后很快,他就促狭地朝付惊楼挑了下眉,隔空在他们之间点了点。
“你们两个,”他朝付惊楼做口型。
付惊楼不动声色地看回去,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两个人对视一会儿,李轻池先转开目光,仰头喝了一口手里的果酒。
陆迩西跟看热闹似的,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兴致盎然地开口:
“你还没告诉他?”
付惊楼淡声反问陆迩西:“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陆迩西瘪瘪嘴,十分看不惯这人冥顽不灵的态度:
“你就准备跟他哥俩好一辈子?”
这回付惊楼不知在想什么,不说话了。背脊微躬,垂眼看着手机,屏幕的亮光反射过来,映得他的侧脸有些冷淡。
陆迩西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眼睛一转,心里生出点儿心思,忽然朝那边的李轻池抬了抬手:
“李轻池,过来一下。”
2.
她问李轻池会不会唬牌。
“唬牌?”李轻池拍拍付惊楼肩膀,示意他让过去一点儿,自己挤过去坐下,有点儿迟疑,“我们三个吗?”
陆迩西看着他:“怎么,不会啊,很简单的,我教你。”
李轻池意味不明地“啊”了一声,抓了把头发:
“那就玩儿吧。”
现在这个时候,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大家各有各的小团体,唱歌的,聊天的,还有喝酒对吹的,KTV里热闹又嘈杂,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交错着落在这一块,李轻池跟没骨头一样,懒懒散散靠着付惊楼,一边摸着牌,一边问陆迩西:
“赌注呢,输的人怎么办?”
没等陆迩西开口,付惊楼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嫌对面的位置太宽了?”
李轻池看着灯光悠悠转成蓝色,落进付惊楼眼睛里,变成一场蓝色的海,幽深地略过瞳孔,沉默而宁静。
他突然卡了一下壳,好一会儿,才眯着眼睛开口:
“怎么,你有意见?”
“我是没意见,”付惊楼淡着嗓子说完这句,低头看一眼李轻池拿着满满一扇子牌的手,“只要你不怕牌被我看了个干净。”
“靠,大意了,”李轻池立刻把牌一合,弹射起身,到对面老老实实坐下了,摸摸鼻子,对旁边意味深长的陆迩西开口,“拿牌了吗?我拿了啊。”
……
第一轮陆迩西先出牌,背面朝上,往桌子上扔了一张:
“一个五。”
“这一轮,你们都只能跟我的牌,要么都出五,要么就过,你可以出任何牌,只要没被质疑,如果质疑失败,那你就得把所有的牌收走,懂了吗?”
“懂了,”李轻池点点头,手肘靠着扶手,抽出两张,扔到桌上,“一对五。”
付惊楼跟着抽出一张:
“一个五。”
陆迩西:“一对五。”
李轻池:“一个五。”
……
转了好几圈,等到李轻池又随手扔了张牌出来,陆迩西终于忍不住了:
“开!”
她一边去揭李轻池的牌,一边开口:
“还五呢,两副牌总共就八个五,这一叠都差不多快十五张了!给我开!”
李轻池不说话,眉眼淡淡的,笑眯眯看着她。
结果陆迩西把牌一翻:方块五。
“收走吧,”李轻池把一堆牌往她面前一推,“都是你的。”
“不是,怎么你现在还有五啊!”陆迩西喊了句,等看一眼收回来的牌,里面乱七八糟什么牌都有,就是没五。
她更崩溃了:“这里面哪儿有五啊,全都是骗子。”
下一轮到李轻池先出牌,开口就是:
“六个K。”
陆迩西有点儿想开,但看一眼李轻池表情,又迟疑了。
付惊楼面色平平,修长的手指从牌面里抽出两张:
“一对K。”
“开!”
李轻池挂着点儿嘚瑟的笑意,志得意满地按住付惊楼的牌,一揭:一对十。
他费劲吧啦地越过桌子凑过去,十分讨打地拍拍付惊楼肩膀:
“小付啊,别跟你哥玩儿心眼子。”
第三轮仍然由李轻池率先出牌:
“八个六。”
陆迩西小心翼翼抽出一张:“一个六。”
付惊楼没动:“过。”
再转到李轻池,又扔出五张:
“五个六。”
这下陆迩西不想开也得开了。
等她翻开牌,看着整整齐齐的五个六,终于察觉出来一点儿不对劲:
“我去你的李轻池,你丫的会玩儿啊??”
李轻池就笑了:“我也没说我不会啊。”
李轻池此人,小学时候沉迷弹弓弹珠木头人,初中涉猎扑克牌麻将飞行棋,高中他的生活则枯燥多了,变成篮球游戏付惊楼。
但总之,除开学习,李轻池可谓是吃喝玩儿乐,样样精通。
找到一个他不会的娱乐,大概比从鸡蛋里挑骨头还难。
陆迩西彻底怒了,看向旁边显然知道内情的付惊楼,怨他胳膊肘往外拐:
“你知道怎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