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不是大侠吗[无限](100)+番外
叶茴只能懊恼地目送他渐渐消失不见。
“梁明庶!你故意支走洛十洲,想做什么?”
皇帝冷哼一声,坐回叶茴身边,“还真是胆大妄为,竟敢直呼朕的名字……”不怒自威地凝视了她几分钟,又忽然破威为笑。
“所以朕是真的喜欢你。”顾左右而言他。
哎,别!
“听说你来朕这前,在雅园的荒败院落那,那就去看看吧。”
“去看看,再考虑与我的合谋。”
*
“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人选。”
“您还是歇歇吧。”
叶茴又重新站在那一地的枯黄落叶中,想着梁明庶最后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似乎很笃定,等到自己探查完这片荒败院落后,就会同意与他合作。
夜幕下,偶有猫头鹰飞掠过头顶,发出危险狩猎的叫声,黑影匆匆忙忙盖过月亮的倩影。
叶茴反而有些迟疑。
心中不知在害怕什么。
此前察觉的暗处推动的大手,不是梁明庶,抑或说,他只是这双大手演出来的表象,火集众人视线,美美将真正的幕后隐藏。
究竟是谁,能把当朝皇帝做成傀儡?
这不仅仅是游戏给叶茴的感受,更是以这段记忆为底的过往曾经,有一个心思深沉之人藏在全部之后,暗暗摆布着所有。
而叶茴作为原本的局外人,不知不觉中竟卷进了关键的涡眼。
如今进展的故事已经不再按叶茴的曾经为剧情,那就只能是……洛十洲的回忆。
洛十洲?
种种事件,似乎都在向她诉说洛十洲并非如她认识的那样简单无辜。
“难道在游戏里,重要人物会生出自己的意识吗?从而改变原本的走向。”就像有些小说中,纸片人的意识会觉醒一般。
“可他们抹黑洛十洲的意图是什么呢?”叶茴头痛,觉得自己有点疯魔了,竟然信如此荒诞的事吗?
“又或者是自己的来到,让原本洛十洲记忆中的故事诞生了另外的可能?”叶茴想不明白,小心地握紧剑柄,决定还是凭自己的判断为准。
走入院落中,脚下脆叶嘎吱嘎吱的声响,更像是她不得不面对的心绪不宁。
断壁残垣的半截假山在一缕一缕残存的光线下,投入扭曲怪异的影子在停滞的池水里,枯藤爬满了废弃的门楣和墙壁,空气中弥漫着困顿于此的尘埃和池水的腐臭气息。
叶茴一个人像无声的影子,踏上半米高杂草遮挡住的走廊,向院落几乎完全被黑暗吞噬的最深处走去。
不知何时,走进了一处已经没有顶的房屋。无声无响的网罩,随两边的墙壁越来越窄宛如逐渐收口,兜住了闯入者。直到叶茴能察觉到,这是个形似三角形的大房间。
那此刻她前方的三角尖头处,会不会就是云薏故事里那道暗门的藏匿点?
叶茴往前走,夜色加上渐重的雾气,颇影响她观物的视力。
腐朽的家具东倒西歪,像最小化的陷阱,却屡屡惹得叶茴中招,没一会就得停下,捂住贸然撞痛的膝盖或小腿龇牙咧嘴,蛛网层层叠叠,时而也会糊上叶茴的眼或嘴。
“呸呸。”右手始终虚按在剑柄上,学会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面,避开那些松动的木板和拦路虎似的家具。
终于感受到两侧的墙壁越发逼近。
闭塞狭窄的空间前,叶茴摸到了一把奇怪的雕花木椅。
特别空旷的身后,目光所及之处的庞大昏暗,像被逼进了逼仄的角落,与世界的其他断联,任由未知的孤寂攀咬她,遗失安全感。
偶尔漏下的月光能勉强照亮漂浮的雾,似乎越来越厚实,已望不见自己来时的走廊。
叶茴尝试推动面前沉重的木椅,纹丝不动,显然不是暗门机关,“纯粹是摆设吗?”
手指沿着冰冷的墙壁一寸寸摸索,指腹感受着砖石的纹理和缝隙,试图找到一丝松动的可疑。
屋顶塌陷的底下堆积着厚厚的瓦砾和碎木,叶茴小心拨开,下面却仍是坚硬的地基。
这里除了那把雕花木椅没有别的东西,所以她推测机关会在脚下地面,可将近一刻钟逝去,叶茴还是毫无头绪。
周围环境堪称静寂,只有晚风灌入的呜咽,以及自己细微的呼吸声。
不过叶茴已经不再忐忑,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不对!谁说这里只有一把木椅的。”叶茴向后望见了浓雾丛中,东倒西歪的各种家具。
目光最终落在一张木桌下的深色地毯上,明明木桌已经被虫蛀得仅剩下坑洼不平的一半,但是木桌下的地毯却没有任何损坏痕迹。
叶茴拔出锈剑,挑开超出木桌范围的地毯其余部分,发现它掩盖的地面要比其他地方的稍稍隆起些许。
“机关能如何藏匿呢?”她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左脚为了支撑蹲下的身体,下意识向后挪动了半步,踩在了原本位于地毯边缘的石板地面上。
咔哒。
一声异常清晰的机括咬合声,在静寂的附近响起。
叶茴瞬间腰身发力,如同受惊吓的猎豹,不忘竭力地往右侧弹射出去,同时手中的锈剑在身前快速地舞出一片防御的残影。
“铮!铮!铮!”三枚暗器钉入地板,叶茴站定身姿,心有余悸。
恢复安静的周围,变故却又陡生。
“唔。”一股尖锐冰冷的剧痛,一霎时在右肩后侧炸开,随即是灼热的麻痹感,强大的冲击力带着叶茴的身体朝前踉跄了半步才稳住。
“轰隆隆……”与此同时,前方雕花木椅旁的墙壁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一道暗门缓缓地打开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