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瞥见段斐正冲自己比手势，大概意思是眼前这个积极的警员的设定，就是相当有不保证质量的干劲。

叶茴也是很惊奇自己居然可以看得懂，段斐如此抽象的表演。

“不在场证明？你带我去看看。”莫曦玉瞬间提起精神，回头叫她，“叶茴，走吧？”

“来了。”

又是熟悉的会议室里，莫曦玉和段斐一人一边紧挨着叶茴，她被挤在中间，眼睛认真地盯向清晰的电脑屏幕。

反而成了多余的警员努力寻找到一条缝隙，为三颗脑袋解释画面，“这是恰好楼外民众发现案情时的监控，在东南大街上，梁司橙正好现身走过这个摄像头下。”

“以及，这是楼外民众惨死时的画面，同一个摄像头中，梁司橙折返而过。”

“接下来是余卿婉。”警员有些兴奋，毕竟自己此时讲解的对象是他的队长和神探大人。

即使警局与神探大人不对付，可也不能禁止其中有个别神探大人的粉丝不是？

“你等会。”叶茴出言制止住警员的下一步动作。

其余三人都不解地看向叶茴。

“把进度条拉回半分钟前。”她持续发话。

警员只呆了几秒，就立即照做，甚至没有等待莫曦玉的认可。

“……”她们都好像品出了些许不对劲。到底谁是他领导？

警员欲盖弥彰地笑了笑，“队长，我调好了！”

叶茴的视线重新投向画面里。

在梁司橙走过的大街上，果真有一处杂乱不堪的废墟堆，突兀地就这么出现在相对整洁干净的城市中。

“这个。”她指出。

可是莫曦玉的态度却是很正常，“也许是哪一次的爆炸所留下的吧。”

但叶茴潜意识里总隐隐觉得，这个废墟很是奇怪。

“看看余卿婉的。”

“好！”警员马上应答，调出一段全新的画面，在室内，一张张空旷的圆桌中，余卿婉正在里面端起一杯东西饮用。

“这叫西北咖啡馆，整个案发过程，余卿婉都待在这个咖啡馆里坐着，直到我们出现叫走她。”警员指着画面中的一块招牌说。

东南大街？

西北咖啡馆？

从名字上看，两处倒是天南地北。

“西北咖啡馆在东南大街上吗？”叶茴问道。

“啊？”看起来莫曦玉和警员都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这听起来就不在一块啊。”

被叶茴疾言厉色地反驳了回去，“查案，靠得是实证，不是想当然。”

“好！我即刻就调查。”警员说着就要往外冲。

“你先等会，这是什么？”叶茴指向画面里咖啡馆的一扇窗户外。

放大再放大而变得模糊不清的画质，只能勉强看到那是一坨黑漆漆的东西。

好像……

好像，废墟？

城市中一处的废墟？

梁司橙经过两次的废墟？

案发前，梁司橙和余卿婉距离很近？

“你现在就去实地考察。”叶茴分派出任务，警员马上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冲出会议室。

莫曦玉瞧着他的言听计从，沉默了一瞬。

“有了不在场证明，是不是很快就得放了她们？”听见叶茴忽然问她。

“是的。”

“我可以在她们离开前，再见一见梁司橙吗？”叶茴问。

她思考了会，“可以，我马上去安排。”也很快打了鸡血般冲出。

叶茴＆段斐：……

大雨终于有了一丝减弱的意思。

“你好，又见面了梁司橙，可以跟我说说张振鑫的故事吗？”时间紧迫，叶茴一坐下就直截了当地表明意图。

梁司橙怔了一会，嗤笑一声，“看来余卿婉还是提到了他，她可真懂乱泼脏水、明哲保身啊。”

“怎么说？据说张振鑫是你的朋友？”

“张振鑫是我的工作伙伴，他很可怜。”梁司橙收拾好感情，纠正道。

第93章 山外楼建筑师

“傅红烛故意与张振鑫不清不楚的暧昧，填补他长久以来渴望被爱的空缺，实际上只是为了他的钱而已。”

“他让张振鑫为他买许多的衣服、配饰，乃至车或房，都只是为了达到他骗更多女生的目的。傅红烛就是一个小人！”

梁司橙愤愤不平地一掌拍在了桌面上，气得或是被恶心得发抖，心口好似卡着一团棉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叶茴温暖的掌心轻轻覆盖在她紧攥的拳头上，柔和，却依旧有无尽的力量输送。

灯光明亮的环境，覆盖了昏沉的窗外逐渐映入的几分光线。

压住胸口的那团气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中慢慢化开，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梁司橙默默流下一滴泪。

落在平坦的桌面，迅速扩散成扁扁的一滩。

叶茴有意忽视，留出空白时间，交给她，走出房间轻声对在外守候的警员耳语了几句，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安静离开。

“我其实最讨厌是自己。”回来时，她刚落座，梁司橙便突兀说道。

“如果不是我引狼入室，傅红烛那样的垃圾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张振鑫。”

“我是调查傅红烛的不对劲时，才发现的。他与张振鑫的暧昧，贯穿了我和余卿婉的两段恋情。”

“而张振鑫被他欺瞒的，居然还真信任傅红烛有顾虑世俗的难处，愿意给他时间缓和。”

“可明明，是傅红烛先招惹他的啊。”

“我之前不提张振鑫，只是不希望你们去打扰无辜者，毕竟他的不幸算是我引起的。”

稀里哗啦的雨，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