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不是大侠吗[无限](47)+番外
本以为会是段斐回答,却是洛十洲说话,似乎早猜到叶茴会问,因而特意关注准备,等她随时张口。
叶茴看向洛十洲,“你报仇了。”对他说,报诏狱中骨肉折磨之仇。
却只在他专注克制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偏执的得意,得意又一次猜对叶茴的想法,不在乎腓公子的死活,仿佛只在乎叶茴。
这是叶茴第一次认识到洛十洲对自己可称惊悚的了解,仿佛上辈子曾有什么难言的关系。比如,宿主和蛔虫之类。
空荡的房间,驳杂的呼吸,叶茴心知被她赶出门的两人压根没走远。
能怎么办呢?她没有任何权力命令他们别靠近自己。
毕竟,我是一个如此怪癖的人。
肩膀沉沉落下,随意凌乱地坐在地面上,叶茴淡淡自嘲。
和煦阳光仿佛带一切都回到了前一日,暖风春光的杨柳和纸鸢,开怀大笑。
黄纸飞啊飞,飞进了窗户,飞到叶茴手边。满天飘飞的纸币和黄纸,哭嚎遍地。
“别去打扰她。”洛十洲拦住要往房里冲的段斐。
段斐打掉他的手,“你想让叶茴一个人承受,我可不想!”
洛十洲气结,继续阻拦。
“你不懂。”段斐猛然刹车,侧过一些视线无声质问他。
立于暖日下,端得是出尘脱俗模样,洛十洲道:“叶茴自然能化解这小小的逆境,现在她需要的是独处的时间。”解释完后放任段斐去留。
檐上簇簇黄纸如同纸鸢飞入青天,笑声哭声不过倥偬岁月的一瞬,洛十洲的话跳跃过段斐眉心,他郑重道:“洛十洲,我和你说不到一块去。”
“天生坚韧的人,难道脆弱时就不需要他人的陪伴宽慰吗?”
转头看到站在窗前的叶茴,撞入她莫测的注视,捕捉视线,失了面对洛十洲的郑重严肃,感到不争气的耳尖几息之间滚烫,说话磕磕绊绊,想探叶茴听到了多少。
“段斐。”无视段斐的窘迫,叶茴忽然开口,“带我去段府小住几日可好?”
太突然,问得他措手不及,也怀疑是自己臆想,直到身旁的洛十洲端着给了他一脚,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啊……当然好啊!”
越过欣喜的段斐,洛十洲的目光落向静静望白云的叶茴,暗中掐紧了拳头。
精进境界又如何呢?还不是只能看着她以身涉险,没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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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的纸鸢飘飞在开阔碧空中,段楷收起目光,勾勾手指,管家老罗颇有眼力见的上前一步,“去把段斐那臭小子给我找回来……”
身为一名足够智慧的管家,老罗听出了段楷话里的未完之意,知情识趣地保持动作,耐心等待。
段楷曳了眼老罗的自喜,清清嗓子,“顺道邀请臭小子身边的女子叶茴来段府做客,一并带上那什么洛十洲。”
“是,老爷。”老罗开怀而去。诏狱归来,我向老爷禀明少爷的情窦初开,经过一天一夜的沉思老爷总算自震怒中想开了,老罗美滋滋想。
彼时诏狱里,少爷对叶茴的照顾那叫一个无微不至,甚至都亲自下厨,就为了让叶茴能吃得舒服。
老罗年近半百,自信眼睛毒辣,绝对不会看错!
“这下好了,没准下个春光烂漫的年头,老爷就能抱上小小少爷了,我也能蹭蹭这福。”
老罗摩拳擦掌,走近段斐三人歇脚的客栈,挥挥衣袖赶走就要迎上的老板,自行穿过大堂,进入后面的厢房区。
叶茴坐在窗框上,酒一盅,衣摆懒懒垂落,举手投足洒脱自在。
不远处杨柳树下洛十洲抱剑、段斐抱手,注视着老罗冒头。
“哎哟喂少爷,你这个造型帅得嘞。”原本直冲叶茴而去的脚步一扭,拐向段斐,夸得他情不自禁掩面害起羞。
叶茴看着段斐娇羞的模样,扑哧一笑,跳下窗户,“段府管家,有多贵干?”
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老罗摁下心中的发颤,礼数周到地行一个礼,“我家老爷特请姑娘过府做客。”
“什么!”段斐惊叫起,“段楷他想干什么?”
哎哟,少爷啊,稳当点好不好嘞,你这样子怎么让叶姑娘喜欢你啊?老罗掏掏耳朵,心焦地瞪了瞪段斐,臭小子,别影响老爷和我含饴弄孙。
段斐一脸莫名其妙,视线跟随来到老罗跟前的叶茴。
“哦?段老爷居然邀请我一介不知名的女流,这怎么好意思,还劳烦李管家特地跑了一趟。”
叶茴言语间似乎有拒绝的意思,段斐急了,一把推掉想说话的老罗,凑到她面前。
如同只小狗可怜兮兮般摇尾拜托,“叶茴,你就去一趟嘛,你方才不是还说想去段府小住几日吗?我带你去偷段楷的压箱珍宝,一件能换一城的那种。”
最后一句当然是压低音量,可惜瞒住了在场的0个人。
老罗状似没听见地举头看天,余光瞟见一直沉默的洛十洲忽然走向叶茴,仿佛用着两人间独有的交流方式,未置一言光靠眼神对视就完成了对话。
老罗紧张地掐紧拳心,看来少爷还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情敌啊。
你真要去?
对。
洛十洲收回眼神,回到一边继续出神放空的状态。
段斐疑惑瞥了瞥举动奇怪的洛十洲,又笑着看了看叶茴,无比期待地等她的答复。
“好啊。正如你说,我恰好想去段府小住几日。”叶茴欣然同意。
段斐和老罗陡然松口气,“那么就请少爷和两位收拾收拾,老罗在前堂恭候。”管家离去,段斐在原地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