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边陲“恶霸们”的团宠[九零](17)
三观破灭的吴元青姗姗来迟。
阮枫道:“吴队,你劝劝小玉吧。”
吴元青神色复杂地看向桑白玉,“下面有蛆,有苍蝇。”
桑白玉:“和旱厕里的一样吗?我没见过诶!”
尖叫鸡:“都说了你们别再吸引她!!”
吴元青眼睛偷偷转了好几圈,尽量让自己显得很聪明的样子,不能总被丫头片子压一头。
他板起脸问:“你为什么在芒寨?多危险。”
佐科这些人,如果发现桑白玉偷偷闯进来,能放过她?
桑白玉问:“我偷偷来芒寨,我错了,可以惩罚我去地窖吗?”
吴元青:“……”
警探们已经“折了”一批又一批,可见下面的情况不容乐观。
桑白玉才十几岁,就算不怕人头,也不能不怕高度腐败的尸体吧?
就算不怕,她味觉强,怎么也得被尸臭熏出来吧?
得赶紧把她吓走,免得她以后真对刑事案感兴趣,她太小,接触这些事不安全。
吴元青大手一挥,“我带你去。”
尖叫鸡:“……”
完了完了,队长也不正常了。
阮枫担心桑白玉,拉起她的手陪她下去。
闵文站在不远处,拧眉看着她。
地窖没有灯,阮枫把头灯借给桑白玉,两人还没往下走,“沁人心脾”的味道一波接着一波。
饶是阮枫,现在也快被熏晕了。
她迫不得已,和其他警探一样戴上口罩,又递给桑白玉一个。
桑白玉拒绝道:“戴口罩会闻不准的。”
阮枫:“……”
这孩子的工作比她的工作可怕多了。
桑白玉先往下走。
直梯靠在墙壁上,已经生锈。
桑白玉往下走了几步,看到白嫩的蛆虫正往上爬。
阮枫想吐。
桑白玉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惊叹道:“吃人肉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阮枫:“……”
姐姐有点儿怕你了。
桑白玉避开白胖的蛆,继续往下走。
越往下味道越浓。
刚下来时,桑白玉也有被冲击到,但她很快稳住心神。
尸体被放在蛇皮袋中,蛇皮袋上有条状印花,是龙星岗人常用的袋子,拉链部分还在往外冒尸水。
阮枫说:“小玉,害怕就站到我身后,这几天我都会保护你。”
她刚说完,便瞥见被直接砍断的脖子,黑乎乎的血水黏在一起,差点儿吐出来。
桑白玉站到阮枫身前,“姐姐,你站在我身后吧,有我在,没事的。”
阮枫:“……”
她好像理解吴元青的感受了。
她怎么会这么弱!!她要练习!要努力!要用功!!
桑白玉试图闻到凶手的气息。
每个人的气味都是不同的,接触时间越久,留下的气味越多,桑白玉就是在捕捉这些残留的气息。
但现在,尸臭味太浓,她什么都闻不到。
如果能将尸臭味屏蔽就好了。
桑白玉尝试许久都没成功。
她失望道:“我们上去吧。”
阮枫连忙道:“走吧走吧,谁都会害怕的。”
桑白玉握拳发誓,“把尸体搬上去,尸臭会散去不少,一定能闻到!”
阮枫:“……”
姐姐真的有点儿怕你了。
几名警探利用绳索合力将蛇皮袋抬出来。
所幸蛇皮袋还没破败,尸体很快转移到地面。
郦榕脸色惨白,两个孩子都盯着蛇皮袋。
“真的有尸体……是闵淳吗?”
“闵淳这人真是不怎么样,但不至于死,死在地窖里这么多天都没发现,太惨了。”
桑白玉拽拽吴元青,小声说:“叔叔,阮枫姐姐曾经接触过闵文,匿名信上她的味道最浓郁,我也曾在学校闻到过。你得问问她,还得当心炸药。”
吴元青生无可恋,“你还没害怕吗?!”
怎么觉得桑白玉更兴奋了!
纳塔耸肩,“都说了让你们别奖励她。”
吴元青放下对付桑白玉的心思,集中注意力解决案件。
他看向郦榕三人。
郦榕今年38岁,她称自己已婚20年。
她与丈夫闵淳育有一子一女,闵淳是华裔。
一家四口,只有闵淳赚钱,但闵淳总是偷懒,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人帮衬。
吴元青道:“郦榕,地窖虽然是公用的,但你家用得最多,基本上算是你家私用,你得去看看尸体。”
郦榕轻轻咬住唇。
佐科道:“我去吧,我认得闵淳,别为难女人。”
郦榕却摇头,“叔,我来吧,我……我最熟悉他。”
她稳住心神,朝蛇皮袋走去。
所有人都凝视着她,没一人开口说话。
郦榕步伐愈来愈慢,视线还没看到尸体,脑中已浮现许多场景。
这几秒钟格外漫长,耳畔寂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失聪了。
她终于走到蛇皮袋前,然后愣住,“……不是他。”
垂暮之后便是黑夜。
月亮隐去,星光倒是比二三十年后璀璨,只是晚上的风依旧是闷热、枯燥的。
恍惚间,吴元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郦榕惊恐地看着蛇皮袋,“不是闵淳……闵淳去哪了?!”
*
竹楼内,郦榕一手拉着闵文,一手抱着闵俊,眼睛红润,“大概是一周前,我们吵架了,吵得很凶,他生气跑了出去,没再回来。”
“一周都没报警?”
郦榕低声道:“他经常跑出去,又不是小孩子,我管不了他。”
阮枫奇怪道:“你不担心他的安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