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边陲“恶霸们”的团宠[九零](23)
吴元青拍拍纳塔的肩膀,示意阮枫看好闵文,接着走到隔壁。
纳塔奇怪道:“不继续审了?”
吴元青把纳塔拽出去。
纳塔关上门,说:“我都看出来了,她没说实话,现在就放弃?还是……是不是桑白玉和你说什么了?”
桑白玉走之前,和吴元青嘀嘀咕咕说了很久。
吴元青挑眉,“针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审讯方案。”
“闵文是什么样的人?”
吴元青不语。
他不知道闵文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桑白玉明明白白告诉他,审闵文时,强调闵文的个人安危。
这是个很微妙的提议,证明在桑白玉心中,闵文更在意自己。
吴元青道:“去看看温山。”
温山的状态比闵文差很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桑白玉也提到了温山。
桑白玉的提议,吴元青都能想到,但他是老刑警,工作多年,人精一样,桑白玉才多大?
还在念初中,就能看出这么多弯弯绕绕,这孩子将来……
一定是个祸害。
吴元青都能想象到将来桑白玉跟着方小满混成平乡街一霸的样子。
对于温山,桑白玉也有提议。
吴元青把温山带到偏僻的房间,从他进警署后一直没有提供水和食物。
吴元青坐下后,说:“我上学时,最重视的就是哥们义气,为朋友要两肋插刀。”
温山茫然地看着吴元青。
吴元青收起笑容,“不过啊,我还很听老师和家长的话,咱得分得清谁是大小王。”
温山咬住下唇,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吴元青说:“反正你爸和你妈都有嫌疑,他俩都得留下来调查,一会儿叔叔就送你回家,明天早上可能没饭吃了,你先饿几天,说不准他们还能回去。”
吴元青偷偷踹了纳塔一下。
纳塔忙说:“回去?不可能,凶手肯定是他们。”
“也是,小孩子力气没那么大,没法把尸体塞进去。”
话音刚落,温山边掉眼泪边敲桌子,“谁说的?我就能,你们是坏人,你们抓我爸爸妈妈!”
吴元青敛起笑容,嗓门比温山敲桌子的声音都大,“是你把他们送进警署!说!放尸体的究竟是谁?!”
房间只开了一盏功率极低的台灯。
台灯离吴元青有一米远,吴元青几乎完全藏在阴影中。
他一声厉喝,吓得温山呆若木鸡,连哭都忘了。
吴元青问:“是你把尸体放上去的,谁在帮你?!”
温山:“……我的朋友。”
“几个人?!”
“……五个。”
“你杀的人?”
“不是,有人让我帮忙。”温山的声音越来越小。
吴元青再次暴怒,“还不交代?!”
温山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滑,“是闵家的……”
吴元青心里咯噔一声。
真是闵文?十岁冒头的小姑娘?
他以为郦榕的可能性更高。
温山说:“是……闵俊。”
*
再次面对闵文,吴元青一时无言。
纳塔也被温山的话惊到,他说找他搬尸体的人是闵俊。
他叫来五个同龄男孩,几个人坐下来商量后决定,把尸体藏进温山家的热水袋里。
巨大的热水袋曾引起同伴们的嘲笑,现在它能起到用处,温山非常自豪。
温山还交代,他们是先在芒寨外搬了一具尸体回地窖,又利用绳索,将地窖中的尸体抬出来。
运到仓房顶部也是利用绳索,相当于滑轮。
他们闻到了尸体的臭味,但不知道为何会发臭,也不认为这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纳塔吃惊地问他,为什么要帮这种忙?
温山说:“他给了我们椰子糖。”
一块椰子糖而已。
吴元青说:“闵俊被关起来后,一直吵着要见郦榕。”
闵文轻声道:“我也很想妈妈。”
“考虑好了吗?怎么回答。”
闵文再次沉默,但这次她没沉默多久便开口说道:“爸爸和妈妈吵架,吵得很凶,妈妈情急之下用家里的菜刀砍了爸爸。”
吴元青问:“闵俊做的事,你知道吗?”
闵文摇头。
“妈妈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丢进地窖里。”
“公用地窖,会被发现。”
闵文说:“可妈妈情急之下才拿起菜刀自卫,我们怎么可能考虑得那么全面呢?”
吴元青无言。
闵文终于张嘴,接下来的事情倒也简单。
郦榕比闵文好对付,听说女儿指认自己杀了闵淳,她愣神片刻,便全部交代。
郦榕其实隐瞒了很多事,包括结婚的日子。
其实她十三岁那年就被父亲丢给闵淳,当时闵淳是华人,华国那会儿不许做生意,投机倒把要被抓起来,但龙星岗和长峡之间还有黑市存在。
闵淳靠在黑市倒卖赚了点儿小钱,郦榕的父亲便用女儿在闵淳这里换钱。
十三岁,和桑白玉同龄,但不是每个人都是桑白玉。
她什么都不懂,懵懵懂懂成为人家的妻子,甚至因为营养跟不上,那会儿她根本没来过例假。
后来华国渐渐开放,开始正常贸易往来,闵淳就赚不到钱了。
在黑市上不赚钱,他还不想种家里的地。
鹰嘴豆丰收时能赚一点儿,可闵淳就是不想去干活儿,满脑子就是打牌、斗鸡。
“我对不住小文,在小俊和她之间,我总是更照顾小俊。所以在我得知闵淳竟然打小文的主意,想把她嫁出去换钱后,我就无法忍受了。你们知道十三岁的女孩结婚后会经历什么吗?我不敢让小文知道。如果是我就算了,连小文也……所以那天吵架,我很生气,拿着菜刀将他砍死。他直到咽气都没想过我会反抗,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