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边陲“恶霸们”的团宠[九零](51)
吴元青点头,“知道了,你进来一起审徐辉。”
审讯室简陋,徐辉只有一把木椅子可坐。
徐辉吊儿郎当地跷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打量审讯室,眼中毫无惧怕之意。
桑白玉跟着走进来。
吴元青说:“这不符合程序。”
桑白玉无辜道:“宁蓝国还有这种程序哦?”
吴元青:“……”
宁蓝国还真没什么程序可言。
桑白玉道:“你带着十四岁的孩子去办案,也不符合程序啊。”
吴元青:“……”
桑白玉忧伤地仰起头,“阮枫姐姐你知道的,我今年只有十四岁,还只是个孩子……”
吴元青:“留下!留下吧!”
吴元青把搜出来的钥匙丢到徐辉面前,“解释解释。”
徐辉瞟了一眼钥匙,瘪嘴,“你们找到的?”
吴元青说:“已经比对过现场的鞋印和你的鞋印,完全相符,钥匙是你藏起来的。说,你究竟有没有离开重症区。”
徐辉满不在乎道:“是我偷来的钥匙,那又如何?”
“火是你放的?!”
徐辉“嘁”了一声,“我和达拉可是好兄弟,你知道达拉过得有多惨吗?他爸妈都不是人,天天虐待他。”
桑白玉说:“达拉回家后,他妈妈特意带他去买了新衣服,他们一家人难得买件衣服
,怎么能说是虐待他。”
“不可能,”徐辉笃定道,“他妈妈只喜欢他弟弟,平时根本不搭理达拉。买新衣服?做给别人看的吧?真虚伪。”
吴元青拧起眉,越听越奇怪。
徐辉得意道:“他和我不一样,我爸妈生了我和妹妹,他们只喜欢我,不喜欢妹妹。他们会把好吃的好穿的全都留给我,家里地方不够,妹妹睡厨房,我睡床,这才叫好,知道吗?”
吴元青问:“既然对你好,你为什么还要伤人?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
“我是自己来的,”徐辉说,“我在这里住,何利那老家伙答应不用交钱,我是心疼妹妹,想给她腾地方。”
桑白玉看向吴元青,吴元青轻轻摇头,他不知道徐辉不必交费用一事。
徐辉还在摇头晃脑,“我们男孩子嘛,就是得给家里做点儿贡献,我看妹妹也挺可怜的,所以就……”
“你在说什么?”吴元青打断徐辉,“你再说一遍?”
桑白玉和阮枫亦是诧异地看着徐辉。
徐辉莫名其妙道:“你们耳朵不好用?我说,我们男孩子,要为家里做贡献。”
三人对视一眼,桑白玉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这种小镜子他们班女生人手一个。
桑白玉把镜子交给徐辉。
徐辉不耐烦道:“你们小女生喜欢的东西,给我干嘛?”
桑白玉说:“你看看镜子里面。”
徐辉挑眉,对桑白玉并不信任。
桑白玉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徐辉狐疑地拿起镜子。
方形小镜子在徐辉手里显得有些小,徐辉轻轻抬起镜子,看到自己的头发露了出来,是清爽的短发。
接着是徐辉的眼睛、鼻子、嘴……
徐辉渐渐愣住。
这些五官,徐辉无比熟悉,这分明是一张……女人的脸。
*
何利与王妙语都来到警署,王妙语抽泣道:“我爸病了,我妈早就瘫了,没法照顾他。我不能看着我爸生病不管啊,我必须去医院照顾他……”
何利无奈道:“既然病了,请假就是了,你怎么能擅自离岗?如果重症区的病人跑出来伤了人怎么办?如果其他人跑丢了怎么办?”
王妙语眼眶通红,“请了假要扣钱,我爸生病需要钱,我不想扣钱。”
“你!唉!愚蠢!”
吴元青把何利请到一旁,“徐辉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他们看来,徐辉是个普通的女生,但她似乎一直认为自己是男孩。
何利奇怪道:“她怎么了?”
“她为什么认为自己是男孩,费用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何利唏嘘道,“她有一个哥哥,父母比较喜欢哥哥,对她不太好,她在家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她应该十一岁那年犯病的,犯病之后就更不受家里人待见,我是在医院遇到她的,她爸妈不想在她身上浪费钱,就直接把她扔进公厕里,她运气好,被好心人救了上来。这种情况,我肯定没法收钱,但也不能把她赶走,就留在医院里养着。说实话,我们医院也不景气,没办法白白养着她,这些年给她的治疗有限,一些价格昂贵的药都没给她用过,所以她控制得很不好。”
吴元青回到审讯室。
他走后,徐辉便一直盯着镜子发呆,姿势始终没变过。
吴元青低声对桑白玉和阮枫说道:“她口中描述的生活悲惨的妹妹,就是她自己,她把自己当成了哥哥。”
阮枫心疼道:“她爸妈实在是……唉,都是亲生骨肉,他们怎么忍心的?”
徐辉忽然抬起头,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桑白玉问:“想起什么?”
“我爸妈不要我,他们想杀了我,我哥也不理我,”徐辉说,“何利那老家伙把我带回来,一直养着我。”
桑白玉道:“有关达拉的事,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徐辉丢了镜子,声音平静,“是我干的,火是我点的,把我抓起来吧。”
第22章
徐辉自出生以来,从未看过父母的笑脸。
她出生在家里最贫穷的时候,一家人一天的口粮只有一碗米粉,吃了上顿没下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