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边陲“恶霸们”的团宠[九零](56)
入夜后的精神病院格外安静。
所有病人都被送到病房里,熄灯时间已到,铃声一响,他们便会上床睡觉,这是精神病院的规矩。
在精神病院,他们的行为的确正常许多,用药是有效果的。
然而夜色之下,却也没那么太平。
一个黑影沿着围墙转了一圈,停在重症区病房外围。
黑影搬开一块五十厘米宽、三十厘米长的石头,挖了个坑,将东西压在石头下。
随后,黑影走向重症病房。
黑影来到铁栅栏前,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黑影径直地走向徐辉的病房,熟练地掏出钥匙开锁。
那两个警探又不知躲到哪里玩儿牌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病房里静悄悄的,徐辉躺在床上,胸口轻轻起伏。
黑影掏出一根针管,走到徐辉面前,抓住她的手。
针尖正要刺向徐辉的手臂,病房灯忽然亮了。
方才还悄无声息的走廊忽然多了很多人,病房门口,吴元青一言不发地看着黑影。
灯光聚集在黑影上,窗外,也有警探拿着手电照他。
刺眼的目光让他无法睁开双眼,他的手腕忽然被人勒住,一股强大的力量按在他的肩膀,一阵清风在他耳边划过,回过神来后,他已经被按在病床上。
警探一窝蜂冲进去,直到他被上了手铐,才慢慢反应过来。
吴元青冷眼看着他,“朱却,你想干什么?”
自称请假在家的朱却蹲在病床旁,手里还拿着针剂。
桑白玉先一步抢走针剂,闻了闻后说道:“是麻醉,他想直接给徐辉打麻醉,然后把她带走。”
吴元青道:“看来你的猜测都是对的,在放火之前,里卡多一家人就招待了一位客人,那个客人就是朱却。”
桑白玉说:“龙星岗人的传统,男人出来接待客人,女人不会留在客厅。我想对于达拉和达拉的妈妈来说,朱却一定是个可怕的客人,但他们没法说服里卡多,所以达拉的妈妈选择把达拉藏起来。叔叔,达拉不是被他妈妈虐待,他妈妈是要保护他,对吗?”
朱却神色不明。
何利匆匆赶到,“你们这是……”
朱却喊道:“院长!”
何利脸色一沉,“你不是请假了吗?”
朱却道:“院长,你不能见死不救!”
吴元青看向何利,“原来这事和院长还有关系。”
何利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员工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监管不力。”
吴元青道:“朱却,我现以故意杀人罪将你逮捕,你若有异议,可以申请律师。”
他示意阮枫和纳塔把朱却带走。
朱却挣扎道:“我只是来看看徐辉,你们没证据,不能这样做!”
何利轻轻抿唇,一言不发地看着朱却。
朱却的目光扫过何利,挣扎的声音慢慢小了。
桑白玉拧起眉,拉住吴元青,“叔叔,你先去看看……”
*
熟悉的审讯室,朱却一言不发地呆坐着。
吴元青道:“达拉被虐待一事确实发生了,但究竟是他家里人虐待他,还是精神病院的人虐待他,还有待商榷。你们和达拉邻居的证词完全相反。我问过徐辉,她说了很关键的信息。”
朱却撇开头。
吴元青说:“徐辉与达拉一直是好友,达拉刚到精神病院时,他的妈妈经常来看望他,他从未说过妈妈的不好。但半年后,他的口风才有变化,他开始诉说家人对他的虐待。我查了,那几个月是你照顾他,你故意误导他,让本就不清醒的他认为家人一直在虐待他。你告诉达拉,达拉告诉徐辉,徐辉也坚信就是如此。”
“达拉的情况说是好转,其实不再暴力攻击别人,在精神病院的这几个月,他的状态只能说是越来越差。达拉的母亲坚持把他带走,一开始院长是拒绝的,但达拉毕竟是人家的孩子,院长也没办法,只好把人放了。”
“出于某种理由,你向达拉灌输复仇的计划,我想达拉没放在心上,但是徐辉记住了。她把达拉当作最好的朋友,她希望他能过上好日子,在她看来,达拉想变好,就必须摆脱家里。”
“徐辉的钥匙是你故意留给她的,你知道她可以随意行走,而且王妙语值夜班以来,一直偷偷溜走,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在徐辉放火之前,你就已经到达拉家,里卡多对你没有戒心,但是达拉的妈妈很忌惮你。”
“你哄骗他们喝了掺杂农药的酒,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至于两个女人,你完全可以制伏她们,就算不喝酒也没关系。否则就算徐辉放火,家里人都醒着,未必能把他们都烧死。目前看来,达拉
的母亲惧怕你,她是必须死的,这五人,起码有四人是你动手杀的,你逃不掉。”
朱却平静道:“那晚我一直在家里听收音机,我可以复述收音机里的内容。”
吴元青道:“看来是你怕他们发出声音,开了家里的收音机掩盖。”
朱却:“你非要给我安上罪名,我也没办法。”
阮枫拿出沾了泥土的农药瓶,“我们亲眼看见你把它埋在医院围墙边,你还要狡辩?”
吴元青说:“你或许不知道,尸检可以查出死因,你掩盖不了。我们已经找到你购买农药的店,老板还记得你。另外,徐辉曾在火灾现场看到你,你如何解释?”
朱却微怔。
他没什么文化,不懂尸检。
在他看来,人被烧成炭,那就是烧死的。
朱却有些慌乱,“徐辉的话能信吗?她都放火了,她是想为自己脱罪,我那天是在自己家里,没人给我做证,你们不能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