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太渣,我转身跟霍首长闪婚了(94)+番外
温沐颜几人不约而同放轻脚步,降低音量,朝发出乐声的地方走近。
前院的一块空场地上,一片金桂树旁,温老夫人手持绫绢扇,边唱边跳。
将近古稀之年的老人身材纤细窈窕,嗓音保养的极好,清澈婉转,随着歌声,带动裙摆,旋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行过三里桃花渡,走过六里杏花村。”
“七宝凉亭来穿过,九里桑园面前呈。”
“……”
“哎呀~窗口高来看不见,哦,有了~垫块石头就看得清。”
“……”
懂戏曲的温沐颜几人立即听出,唱的是越剧《何文秀》中的经典选段《桑园访妻》。
无需沟通,几人都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这么站于原地,默默欣赏着老人的演唱。
一曲结束,大家齐齐鼓掌。
“哎哟,要西嘞要西嘞,回来了怎么都不吭声。”唱得投入的温老夫人这才发现身后有人。
“嘻嘻~小仙女唱得这么好,把我魂都勾住了,除了欣赏就发不出声音。”温沐颜俏皮道。
“就你这囡囡嘴巴甜。”温老夫人抬起食指,戳一下她的脑门:“闲来无事,闻到院中这金桂着实香,出来走动几下,没忍住随意唱了几句。”
“这么好听还叫随意唱呀,奶奶要是认真唱的话,沪市剧院多少名角儿得失业咯。”
虽是在讨奶奶欢心,但温沐颜说得也不算夸张。
温老夫人年轻时是沪市炙手可热的名媛,也是沪市剧院的一姐,跟温爷爷结婚后来到南市,为了成全爷爷的国学事业,她慢慢离开剧院舞台,开始从商,学着经营家族事业。
几人聊着天,移步朝里屋走去。
“刚下飞机,累不累?我让厨房给你们准备了晚膳,吃过饭,你们三个今晚都早点睡,明早还有得忙。”奶奶拉着温沐颜的手,满脸慈爱:
“你和擎之结婚的消息已经传开,知道你们今日要回来,明天家族中为你们举办了一场宴会。”
“好的,都听奶奶安排。”
在温老夫人的带领下,几人一起去了膳堂。
钟伯及时通报小小姐和姑爷的到家时间,佣人们陆陆续续将提前准备好的菜肴端上桌。
都是南市的一些特色菜,腌笃鲜、金陵盐水鸭、狮子头卤蛋、松鼠鳜鱼、田螺塞肉、马兰头拌香干等。
温青舒从国外回来,除了还在国防大学被教授绊住回不来的温沐烬外,一家人算是团聚了。
这种场合,酒水不能少。
温老夫人让佣人拿来度数不高的女儿红。
霍擎之看着这熟悉的酒坛,愣了下,偏头看向窗外的桂花树。
注意到他的眼神,温老夫人笑:“擎之还记得那三坛酒?”
“嗯。”霍擎之点头,柔和看了温沐颜一眼。
温沐颜被看得发麻,好奇问:“什么酒?”
“你出生那日,趁你熟睡,你爷爷、爸爸和擎之三人三更半夜偷偷爬起来,就在那片金桂树下埋了三坛女儿红。”温老夫人道。
南市古时候富贵人家有个习俗,谁家产下千金小姐时,三亩田的糯谷酿就三坛女儿红,装坛封口埋于院中桂花树下,好比深深掩藏起来的父爱。
待女儿出嫁,此酒便作为陪嫁贺礼,送往夫家。
温家一直延续着这个习俗。
温青舒出生时,温老爷子也埋了三坛酒。
原本她出嫁时该挖出来的,没想到她擅自在国外领证结婚,温老夫人跟她赌着气,自然不会去给老外乔治送酒。
现下,这姑侄俩的女儿红都还埋在那片金桂树下。
“属于你的女儿红,可以挖出来了。”霍擎之笑着看向温沐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和。
一旁,沉默吃饭的温青舒看到这一幕,被刺痛到,身子一僵,手中筷子掉落。
原来,这个男人也会笑,他的眼神也可以这般宠溺柔和。
这是温青舒从未见过的霍擎之。
没几个人知道,当初温老爷子想给她定下这门亲事前,有特意来征求过她的意见。
他说:“让你和霍家联姻,我的确存了想借霍家的势的想法,但爸爸更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快乐,倘若你不愿意,也不用强求。没有霍家的势,你妈妈要撑起这个家会很艰难,大不了就不要这温家主权了,温家股份的分红,以及我给你们留下的家产足够你们母女还有颜颜姐弟四人锦衣玉食挥霍好几辈子都用不完。”
那时候,温老爷子已经查出癌症晚期,他在安排后事。
“爸爸,我愿意的,这不是强求。”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玉树临风、高大清隽的男人,温青舒红了脸。
长得那般英俊帅气、才华横溢,又知书达理的霍擎之很容易就能获得女孩子的芳心,温青舒第一眼见到他,就为之倾心。
她以为,他们订婚后,他会待她不同,两人会像罗密欧和朱丽叶那般有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然而,现实很现实。
霍擎之的日常除了学校就是部队,一去就是一年半载,偶尔来南市一趟,也只是陪他们一家人吃个饭,给她侄女带份小礼物。
两人连约会、独处的机会都没有。
订婚那年,温青舒二十三岁,霍擎之也二十三岁。
而温沐颜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连初潮都没来,那时候的温青舒从没想过,待侄女长大后,这俩会成为一对。
温青舒在那种枯燥至极的日子中等霍擎之娶她,一等就是五年。
再见他时,温青舒是愤恨的,只觉这个男人除了好看的皮囊之外,浑身上下全是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