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108)+番外
他窝着一团怒火,恶狠狠揍了闻青松一顿,要他永远不准见姒姒。
他又问姒姒,愿不愿意跟他走。
他现在是镇北王,他可以把她保护得很好,他可以把她安安全全地藏在王府里,不叫任何人看见她的脸,不叫京城里的那位知道她还活着……
万松院。
面对老太妃的问询,谢靖掐头去尾,只说了闻青松的种种不堪。
关于卫姒的秘密,他一个字也没说。
老太妃倒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她这一生经历过那么多场战乱,深知乱世之中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比起性命和至亲,贞洁算什么?
何况千错万错都是闻青松的错,与卫姒何干!
…
镇北王府外。
无论闻如风和徐渺渺怎么哭哭啼啼,府门始终没有打开。
闻如云凑到闻如风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如风会意,高声哀求道:“我和渺渺今日大婚,必须要见到母亲,给她敬一杯媳妇茶,如此才算成全了我们的孝道!烦请诸位父老乡亲,为我和渺渺发声,请我母亲出来相见!”
他语气恳切,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人群中早有闻如云提前安排好的内应,他们率先冲着王府高喊:
“卫姒,你儿子大婚,你还不赶紧出来?!”
“卫姒,你为荣华富贵抛夫弃子,你枉为人母!”
“……”
周围的百姓都被煽动。
他们想着法不责众,镇北王再怎么蛮横也不可能对这么多人下手,于是纷纷跟着高喊出声。
一时间,辱骂卫姒的声音铺天盖地,响彻整座镇北王府。
闻如云和闻青松藏在百姓中间。
父子俩对视一眼,脸上俱都噙起一抹阴邪得意的笑容。
第93章 因为她自己,恰是父亲最好的罪证
就在气氛被煽动到高潮时,一道身影娉娉袅袅地走了出来。
少女云鬟雾鬓面若桃花,青金色齐腰襦裙随着莲步流曳如水。
她一手执着罗扇,一手提起裙裾,优雅地踏上府门前的台阶,才转身望向闻如风。
错位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闻如风在跪她一般。
她杏眼弯弯,“今天是大哥大嫂的好日子,我在县衙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你们,只好找了过来。没想到,刚来就听见了你们逼迫母亲出来相见。可是据我所知,不是母亲不想见你们,而是母亲常年卧病在榻,恐过了病气给你们,这才闭门不出。”
卫姒常年染病,从不参加蓉城里的任何宴饮聚会,就连和谢靖的婚礼也没有大操大办,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百姓们想起这事儿,面面相觑。
是啊,卫姒都病得那么重了,又怎么能替闻如风操持婚事呢?
他们刚刚仿佛昏了头!
闻星落又慢声细语道:“平日里不见大哥去给母亲请安,今儿大婚,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请来全城父老乡亲为你助阵。知道的,晓得是大哥孝顺,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是在报复母亲,故意毁她名声呢。母亲这些年本就郁郁神伤损了心脉,若是再受了刺激……大哥担得起逼死母亲的罪名吗?”
闻如风呆了呆。
是啊,母亲那么脆弱,被逼狠了说不定一根白绫吊死了也未可知!
他还要考功名,要是传出逼死母亲的名声,他的科举之路岂不是到头了?
他脸色难看,怨怪地瞪了一眼闻如云。
二弟也是,出的什么主意,简直就是在坑他!
闻如云盯着闻星落,缓缓收拢折扇,皮笑肉不笑道:“谁不知道镇北王府在西南只手遮天,别说神医了,就连宫中的御医,也是请得来的。怎么,都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母亲的病还没有治好吗?”
“母亲是心疾,”闻星落反驳,“岂是那么容易治好的?”
“我竟不明白了,”闻如云大笑两声,冲周围的百姓们道,“她待在镇北王府,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她能有什么心疾?!比起我们这些粗茶淡饭的普通人,她身为王妃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我看,她就是装的!”
仇富的人不少,这一番话顿时激起了许多人的认同。
闻星落也不反驳闻如云,只瞥了一眼街角。
被她这么看了一眼,站在街角的中年妇人恐惧地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她是当年为卫姒接生的稳婆,闻星落还是托了赖仲良消息灵通的福,才能在这么多年后,在一座偏僻的村镇里找到她。
李稳婆按照闻星落的指示,高声道:“闻二公子可不能这么说!当年我在县衙,给镇北王妃接生的时候,她就已经生了郁症。我至今还记得,她头一胎怀了身子之后,求我带她走,说她是被闻县令胁迫成亲的。可是民不与官斗,我哪敢呀,就告诉了闻县令她想逃跑。后来闻县令拿锁链把她绑在床上,一绑就是好几个月,直到她生下孩子为止。后来,她又接连二三地有了身孕,无一例外全都被闻县令逼着生了下来——”
她说了这么多,才像是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给了自己一巴掌,赔着笑脸道:“哎呀,瞧我这张嘴,大喜的日子,竟然说这些晦气的事!”
全场陷入诡异的静默。
百姓们完全没料到,闻县令和镇北王妃的过往竟然如此不堪。
如果卫姒是被胁迫嫁人生子的,那么她不想搭理前夫和子女,也就情有可原了。
妇人们更是对卫姒感同身受。
西南民风开放教化开明,女子的地位很高,她们深知自己是活生生的人,她们有选择生孩子或者不生孩子的权利,而不是被困在高阁,被人逼迫着,如同畜生似的,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