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199)+番外
谢观澜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过唇印,像是在抚摸少女的唇,要将那些柔嫩细腻的胭脂红,执着的全部烙印到他的掌中。
他道:“不会有事。”
此次亲征,看似突兀,实则他早已暗中准备多年。
他是要一击必杀永绝后患的。
可他不知如何让小姑娘安心,便如同承诺般反复说道:“我会打胜仗,会平安回来见你。”
闻星落用指尖轻轻拨弄面前的那盏热茶,没吭声。
戏台子上,恰是唱到杜丽娘和柳梦梅对神明盟誓的那折戏:
“神天的,神天的,盟香满爇。
“柳梦梅,柳梦梅,南安郡舍,遇了这佳人提挈,作夫妻。
“生同室,死同穴。口不心齐,寿随香灭。”
谢观澜扣住酒盏。
他瞥向少女,犹如发誓,“口不心齐,寿随香灭。”
闻星落的瞳孔骤然缩小,惊愕地看向他。
青年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仿佛刚刚那八个字,仿佛刚刚那一杯酒,已经是他在合乎礼法的尺度内,能做到的极限。
闻星落眼眶更红。
她哑声,“我讨厌你。”
讨厌他明明说过可以做到对她嫁人生子无动于衷,却偏偏又要借着长兄的身份管束她,不许她同旁的男子亲近。
讨厌他明明与她约定好只做兄妹,却偏偏又要不分场合,向她承诺一些暧昧的誓言。
讨厌他屡次三番给予她回应,却偏偏又要自称长兄!
他用谎言充作外衣,以为自己规行矩步端肃自持,依旧是光风霁月问心无愧的镇北王府继承者,实则暗地里我行我素,在她的情海里肆无忌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叫她无法靠近却又无法割舍。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她竟看上了一个这么坏的人!
谢观澜弯唇,狭眸里却覆落一片阴郁薄冷,“那你讨厌我吧。”
两人僵持之际,谢拾安挪了把椅子坐到两人中间,好奇道:“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闻星落低眉敛目,“在讨论长兄送你的生辰礼物。”
谢观澜看她一眼。
他根本没给谢拾安准备礼物。
谢拾安期待地转向谢观澜,“大哥?”
谢观澜沉默着在袖袋里摸了摸,摸出一沓银票来。
他把银票递给谢拾安。
谢拾安顿时喜不自禁,连忙伸手去接,“大哥你真好!”
谢观澜递出去的时候犹豫了瞬,又从那一沓银票里抽出一张。
他只把那一张递给了谢拾安。
谢拾安:“……”
也行吧。
总比没有强。
他心情正好,却见谢观澜将剩下的那一沓银票全递给了闻星落。
隔着谢拾安,谢观澜注视少女,“拿着。”
谢拾安盯着那一沓银票,张大了嘴,“……不是?”
闻星落倔强,“我不要。”
谢拾安乖巧,“大哥,今天过生辰的人是我耶。”
谢观澜对闻星落沉声道:“自你入王府以来,我从未给过你体己钱。这些,便当是长兄的心意。”
闻星落气笑了。
“长兄?”她隔着谢拾安看谢观澜,“世子爷说笑了,你姓谢,我姓闻,这里何来我的长兄?”
谢拾安弱声,“那个,大哥,宁宁不要的话可以不可以给我?”
谢观澜收回视线,语气冷了几分,“闻宁宁,你一定要在我出征前夕,找不痛快吗?”
“是我在找不痛快吗?!我只是……”
闻星落猩红的眼底,骤然涌出一层雾气。
她只是恨谢观澜说话不算数。
她只是怨他屡次三番借着长兄的名义,做见不得光的事!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忽然低声直呼他的名讳,“谢观澜口是心非……谢观澜是个胆小鬼!”
谢拾安左右看了看。
他俩怎么就吵起来了?
这俩人都挺较真,吵架的时候怪吓人的……
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果断拖走了自己的椅子。
恰在这时,小厮引着闻如雷和虞萍萍上来了。
谢拾安莫名其妙,问陈乐之道:“他俩怎么成了你姐姐姐夫?”
陈乐之同样莫名其妙,“不知道哇!”
闻如雷的目光率先落在闻星落脸上,眼底掠过一抹期待。
他唤道:“星落。”
闻星落侧过脸,用帕子迅速擦了一下眼尾的泪珠,才冷漠地瞥向他,“你来干什么?”
闻如雷清楚地看见她掉了眼泪。
他皱眉,忽然暴怒,“你哭了?是谁欺负你?是不是谢拾安?!”
第170章 闻家兄妹要带星落回家
“嘿我这暴脾气!”谢拾安拍案而起,“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闻如雷没有理睬他,只快步上前去拉闻星落,“我就知道,你在谢拾安身边的日子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潇洒快活!我的妹妹决不能受委屈,走,三哥带你回家!”
闻星落下意识起身后退,嫌恶道:“你离我远些!”
谢观澜挡在她身前,冷冷注视闻如雷,“她是镇北王府的人。”
一旁的虞萍萍,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轻笑。
陈乐之嫌弃,“你笑什么?”
“闻星落是镇北王府的人,难道三公子就不是吗?”
虞萍萍一边说,一边骄矜地摆摆手,示意主桌上的宋家二少和粉衣少年起身。
两人下意识起身。
虞萍萍挽住闻如雷的手臂,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们的位置上。
满桌的人面面相觑。
宋家二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客气地质问道:“不是,你俩谁啊?!凭什么要我们把位置让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