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270)+番外
闻星落没吭声,仿佛看见了什么危险的东西,朝谢厌臣身边靠了靠。
谢拾安怔然,于是又望向谢厌臣,“二哥,三哥回来了……”
谢厌臣同样面无表情,并未说话。
“你们……”谢拾安不解,“你们都怎么了?”
长久的寂静里,闻星落轻声,“就是他抓走了表姐。四哥哥,他现在,是太子的人。”
刮过园子的北风,似乎比刚刚更加刺骨。
谢拾安震惊地望向谢瓒,“三哥?”
谢瓒依旧面带微笑,“良禽择木而栖,我选择太子,是我自己的事。谢小四,你我的立场,应当不会影响咱们的兄弟感情吧?这趟回来,哥哥我可是给你带了礼物。”
小太监们恭敬地呈上托盘。
托盘里是一杆极其漂亮的红缨枪,还有一匣子银票。
谢瓒道:“听说谢小四这两年在耍枪,这把红缨枪是宫廷御制,兵器锻造技术比西南精良得多。至于这十万两银票,是哥哥给你的零花钱。谢小四,你开不开心?”
谢拾安紧紧盯着他。
眼中重逢的喜悦尽数退却,只余下茫然和不解。
他没去看红缨枪和银票,一步步往后退。
谢瓒挑眉,“谢小四?”
谢拾安渐渐红了眼尾,一字一顿,“你不是我三哥。”
谢瓒也不恼,视线转而落在了谢厌臣的身上。
他仔细打量片刻,笑道:“听闻二哥自打从京城回来,就疯疯癫癫没个正经样,整日住在义庄,与尸体虫蛇为伴。我记得幼时读书,夫子曾夸二哥新雪初白、芷魄兰心,胸中仁义堪比先贤圣人,若是好好读书,将来定能成为一代名相。怎么二哥今日,竟沦落成了这么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谢厌臣依旧沉默。
雪白的衣衫在寒风中摇曳,他的面色比寒风更加萧索。
谢瓒懒洋洋地笑了两声,“依我看,不如二哥与我一同归顺太子殿下,说不定宫中御医能治好二哥的心疾呢?届时太子登基,二哥与我同为从龙之臣,荣华富贵,功勋爵位,唾手可得。二哥又何必再当镇北王府的庶子,在这王府里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谢拾安气到浑身发抖,厉声骂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坏吗?!你明知母妃是被谁害死的,你怎么还能心甘情愿待在他儿子身边,为他的江山社稷效力?!谢瓒,我看错你了!你再也不是我的三哥,再也不是!”
他气愤地拉起闻星落和谢厌臣,“宁宁、二哥,咱们走!”
谢瓒被留在原处。
几个小太监匆匆过来禀报,“三爷,您送给镇北王府太妃娘娘的礼物,全都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太妃娘娘说……说……”
“说什么?”
“她说,她的孙儿在西域行商,膝下并无从京城回来的孙儿。”
谢瓒折下一枚枯叶。
今日彤云密布不见太阳,天空冷白如同冻玉。
他举起枯叶端详。
叶子上脉络纵横,像是一条条交错的岔路。
岔路错开,再不能相逢。
他沉默着,将枯叶藏进怀袖。
回到下榻的院落,谢瓒推开门。
熟悉的破风声自正上方传来。
他闪身。
一把巨斧从他进门的地方从天而降。
刚躲开巨斧,脚下“咔哒”踩到什么东西,一桶辣椒水又从正上方倾倒。
他熟稔地避开辣椒水。
往前走了几步,脚踝触碰到连接着机关的细丝线,无数飞刀从两侧射向他。
谢瓒的袖管里滑落一把折扇,他摇开扇子击落飞刀,转身架住身后突然袭来的宝剑。
魏萤没能得手,冷漠地收起宝剑。
谢瓒轻哂,在圆桌旁坐了,拿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盏茶。
刚将茶盏送到唇边,他顿了顿,又将茶水泼了出去。
剧毒的茶水,顷刻间腐蚀地面。
他幽幽道:“第九百一十三次,刺杀失败。”
魏萤寒着脸,扭头就走。
谢瓒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拽进怀里。
他埋首在她的脖颈间,黑暗中薄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只无声地吻舐她的颈子。
第231章 你对哥哥什么态度?
次日,镇北王府家宴。
因为老太妃不许闻星落和谢观澜见面,所以往常家宴两人都是有意错开的。
这一次,老人家却破天荒地邀请两人都到了场。
只是万松院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乌云,气氛凝重而沉默。
闻星落坐在老太妃左手边,悄悄看了看众人。
谢拾安低头坐在位置上,连最爱的枣泥糕都没兴趣吃。
谢厌臣撑着脸,对面前那盘炸小虫子和五蛇羹同样无动于衷。
谢靖也没像往常那般对卫姒献殷勤,只出神地盯着窗外。
卫姒受到的影响看似是最小的,用膳的姿态也比以往更加从容优雅,可紧绷的肩线,却暴露了她面对风雨欲来和大敌当前感到的紧张。
闻星落睫毛轻颤,又望向老太妃右手边的谢观澜。
青年面色如常,察觉到她的目光,甚至大胆地直接看向了她。
她连忙避开视线。
小丫鬟突然进来,“太妃娘娘,太子身边的那位三爷求见。”
“我们王府家宴,他一个外人来干什么?!”谢拾安率先发作,“不见,我们这里没人想要见他!”
“谢小四,你对哥哥什么态度?”
谢瓒闯了进来。
他腕上戴着一副镣铐,镣铐另一头锁在魏萤的手腕上。
谢瓒吊儿郎当,“我也不想参加你们这所谓的家宴,只是我的雀儿要死要活非得来找她表妹报平安,我这才纡尊降贵陪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