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287)+番外
女官走后,谢缃蹙眉,“母妃,这个前朝公主和父皇是什么关系?父皇让她住行宫不算,还想把她接进宫里吗?那我岂不是日日都要看见闻月引?”
她读书少,并不了解当年那段恩怨。
张贵妃竭力压下眼底的恼恨。
梅初宜这番话,看似是正宫娘娘的大度,实则不过是挑拨拱火。
她怜惜地摸了摸谢缃的小脸,“当年本宫和你父皇情投意合,只可惜身份低微,被贵为公主的魏姒横刀夺爱。魏国灭了以后她就不知所踪,听说前些年跟外面的贱民生了几个孩子,如今那贱民死了,她想起你父皇,这才回京勾引你父皇。”
“原来如此。”谢缃不屑,“父皇对她只是一时新鲜,父皇这辈子真正爱的女人,只有母妃!”
张贵妃搂着她,眼前浮现出往日种种。
她原是富商出身,从小在家中也是锦衣玉食娇养长大,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双亡,这才被卖进皇宫,机缘巧合之下成了魏姒的宫女。
她不喜欢魏姒。
不喜欢她仗着公主之尊,故意对身份低贱的她嘘寒问暖无话不谈,仿佛她们俩当真是什么好姐妹。
不喜欢她明明生得倾国倾城,却还要为脸上突然冒出来的一颗痘伤心难过,那副揽镜自照担心容貌的模样简直无比恶心!
不喜欢她每次得了赏赐,都要装作不喜欢地送给她,那副施舍的嘴脸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后来,谢折出现了,魏姒很喜欢他。
她故意在魏姒的饮食中放了核桃粉,趁着魏姒过敏满脸红疹,替她去赴谢折的约,她觉得她和谢折同样寄人篱下,他们俩才是天生一对。
岂料谢折不仅没有多看她一眼,反而打发她回去照顾魏姒。
她回到魏姒身边,魏姒竟然问她是不是喜欢谢折,还说什么如果她看上了谢折,她愿意成全他们这种冠冕堂皇的废话!
她知道,魏姒肯定是想让她承认喜欢谢折,继而引诱她说出核桃粉的事,好给她安排一个谋害公主的罪名,于是她聪明地否认,成功断绝了魏姒给她治罪的念头!
伺候魏姒的每时每刻,她都忍不住想,如果有朝一日,魏姒也沦为奴婢该有多好。
那样,她们就能身份平等。
那样,她就能赢过魏姒。
如今美梦成真,昔年尊贵的公主殿下早就不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魏帝姬,她只是一个年华老去,和贱民生了几个野种的妇人,只是一个抓着旧情苦苦攀附谢折的外室!
而她,昔年不起眼的小宫女,却成了谢折后宫里高高在上的贵妃!
就连当朝皇太子,也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富贵已极,她已经没什么可烦恼的了。
想通这一点,张贵妃渐渐舒展开眉眼。
张贵妃的视线落在谢缃身上,眼底的阴霾彻底消散。
她温柔地扶了扶谢缃的发钗,“我与她的恩怨都是从前的事了,只要缃儿嫁的比她的女儿好,我这辈子,便算是胜过了她。”
“母妃,我可是公主耶。父皇早就说过,天底下的好男儿随我挑选。”谢缃骄傲,“魏姒的野种女儿,怎么可能比我嫁得好?”
张贵妃看着谢缃,像是看着重新养过一遍的自己。
她眼中怜爱更甚,“贺家嫡长子贺愈出身高贵,温润如玉端方自持,又做得一手好文章,年纪轻轻就官拜大理寺卿,你父皇对他一向赞赏有加。魏姒母女不足为惧,缃儿,你要把心思都放在贺愈的身上。”
母女俩商量着,另一边。
城南行宫里,闻星落帮衬着魏姒,赏花宴的请帖如雪花般飞进了天子脚下的名门望族。
为着“前朝公主”的噱头,不少权贵都带着家眷前来赴宴,争相一睹那位传说中美貌倾国的公主。
闻家兄妹犹如花蝴蝶般穿梭在贵客之中,恨不能把自己介绍给所有人。
闻星落没露面,只独自坐在八角花亭,安静地下一局残棋。
“你走错棋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闻星落回眸。
身穿雀蓝色直裰锦袍的青年不知在她身后看了多久,正倾身拣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角落。
他道:“这盘残棋是前朝围棋大师留下的,你能走到这一步很不错,但最关键的一步还是走错了。”
闻星落认得他。
贺家嫡长子贺愈。
前世她死的时候,贺愈已经官拜御史位同副相,是朝堂年轻一辈中最受谢折器重的一位。
今日母亲邀请了贺家人,想必他是和他父亲一起来的。
她起身福了一礼,“贺公子。”
贺愈刚刚观棋入神,这才注意到面前少女的相貌。
眉黛青颦莲脸生春,色若桃花娇艳欲滴。
即便在美人云集的京城,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颜色。
第246章 以妃位,迎她入宫
贺愈退后两步,侧身避开了她的礼,“姑娘认得我?”
“小贺大人三元及第,年纪轻轻官拜三品,”闻星落微微一笑,“我和母亲虽然才到京城不久,却也知道您名满京都。”
贺愈意识到什么,问道:“你是魏夫人的女儿?”
“是。”
贺愈沉默。
他听祖父说过当年的事,知晓是他们家对不住魏姒。
他们身为魏国臣子,却率先背叛了大魏皇族。
父亲更是罔顾前朝太子的救命之恩,迎娶新朝天子的妹妹为妻,靠着投敌和姻亲两重关系,在新的朝廷彻底站稳脚跟。
贺家……
不光彩。
闻星落看了眼他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望向园中桃花,“母亲这些年隐姓埋名流落在外,很辛苦才将我们兄妹抚养长大。只是三位兄长实在不争气,竟没一个成材的。母亲柔弱无助,这才求上天子。可惜朝中臣子不喜母亲……然而母亲一介女流,即便进宫,又能妨碍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