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292)+番外
没想到,来人是贺愈。
虽然贺愈的出身也很高贵,但比起皇太子那可就差远了。
她迁怒贺愈叫她认错了人,白白遭了这许多罪,于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真是笑话!贺愈这种男人,也就你这种没见识的女人才当个宝!我小妹才看不上他呢,我小妹在蓉城的时候就被更好的男人喜欢过了!”
谢缃愣住。
闻星落拢着斗篷,同样怔然地望向闻月引。
贺愈那张月朗风清的脸上,难以避免地流露出些许尴尬,却极力保持风度,“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谁要你送,”闻月引没好气,“男女授受不亲,贺大人还是离我们姐妹远些,免得惹人误会。”
到时候传出去,要是太子误会她和贺愈有什么,岂不是妨碍她当皇后。
她头一扬,径直走了。
闻星落也走了。
贺愈目送闻星落的背影消失在花径尽头。
他长这么大,才貌双全出身锦绣,从小到大都是长辈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京都里喜欢他的贵女千金数不胜数。
没想到,这个从西南蜀地来的姑娘,竟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姐姐说,她在蓉城的时候就被更好的男子喜欢过了。
可是贺愈不相信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好的男子。
想必只是这对姐妹的逞能之词,她们不愿意在谢缃面前落了下风。
他因姑娘家的小心思而失笑,想起闻星落临危不乱的气度和她在赏花宴上为母亲演戏出头的城府,好笑之余,又对这少女起了几分好奇。
京城繁华美人如云,却并没有她这样的姑娘。
第250章 情之一字,在他心里是不存在的
魏姒从坤宁宫回来,就听说了闻星落和闻月引落水的事。
她看着绞干头发坐在妆镜台前梳头的少女,轻声道:“谢缃今天欺负你了?”
闻星落回眸,看见母亲的刹那,圆杏眼瞬间明亮。
她起身扑进魏姒的怀里,依赖地蹭了蹭她身上的香气。
她很快弯着眉眼仰起头,温顺道:“只是姑娘家家的小打小闹罢了,谈不上欺负,娘亲不必在意。娘亲给我梳头好不好?您上回给我梳的发髻好漂亮!”
魏姒温柔应好。
在闻星落乖巧坐到妆镜台前时,她微挑的凤眼里却掠过阴霾。
用罢晚膳,魏姒让两个小宫女陪闻星落去看明珠宫的牡丹。
她坐在窗下,听御前的小太监前来禀报道:“陛下今夜去了贵妃娘娘宫里,请您不必等他。”
魏姒笑着称好,从碟子里抓了一把金瓜子赏给那小太监。
等小太监喜滋滋地走后,她起身往净室走,“侍奉我沐浴梳妆。”
宫女不解,“陛下今夜去了贵妃娘娘那儿,您梳妆作甚?”
魏姒没回答。
待到明月初升,魏姒已经沐过身,面上薄施脂粉作前朝宫廷里流行的啼泪妆,没穿华服宫裙,只穿了身轻薄细软的月白大袖。
她慢条斯理地往颈间匀开鹅梨香膏,吩咐宫女道:“去告诉陛下,就说宁宁落水,我心中难过,几度晕厥。”
谢折过来的时候,看见寝宫里并未掌灯。
月色透进来,魏姒蜷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轻纱薄裙层叠垂落,露在外面的颈子细腻凝白,她没梳头,长长的青丝顺着肩颈弧线蜿蜒而下,勾勒出纤盈窈窕的身段。
走近了,便瞧见美人一双细愁眉似蹙非蹙,眼尾泪红阑干,微启的唇儿似蔷薇花瓣鲜红细润,贝齿轻咬,顾影落泪,我见犹怜。
像是才看见他,魏姒连忙坐起身,以袖遮面,哽咽不能语,“臣妾自知今非昔比,自己在皇后娘娘宫中受辱也就罢了,没想到连女儿也要被公主推下水,险些丧命。公主金枝玉叶,臣妾的宁宁自然不能与她相提并论,因此臣妾不敢求陛下为宁宁做主。只是臣妾实在惊惧伤心,现下面容丑陋,不堪面君……陛下请回罢。”
谢折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是天子。
天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他知道魏姒是故意的。
她故意将他从张亭柳宫里请过来,故意和张亭柳争宠。
只是她对孩子落水的担忧伤心,却不似作假。
世间万般情爱,当属母子之情最为炽热真挚,他自己不曾得到过,所以便格外喜欢看宫妃们疼爱孩子的模样。
他在贵妃榻边撩袍落座,伸手抚了抚魏姒的长发,“缃儿是被宠得顽劣了些,明日,朕罚她禁闭。”
魏姒惊喜地抬起泪眼,像是不敢相信。
她很快扑进谢折的怀里,宛如一只寻到归巢的雀鸟。
温存了片刻,她小心翼翼道:“今日宁宁和公主在泰华池边争执,臣妾听围观的宫人们议论,说公主亲口所言,当年陛下和柳姐姐情投意合,是我横刀夺爱,仗着身份抢走了陛下……陛下当年心仪之人,当真是柳姐姐吗?”
谢折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执掌朝堂多年,从未想过这些情情爱爱。
后宫妃嫔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给他繁衍皇嗣,他可以和梅皇后举案齐眉扮演恩爱夫妻,也可以私底下和张贵妃缠绵龙榻极尽欢好,更可以对所有嫔妃雨露均沾。
但是,情之一字,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
今夜魏姒哭哭啼啼地问出这个问题,倒是令他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佛他又回到了年少时,回到了在京城做质子的时候,春光明媚黄莺呖呖,他绑着高高的马尾,被美貌矜贵的小帝姬追着缠着,问他心里是否有她。
当年他一心想要回到封地杀了那对母子,对权势的渴望远远胜过女人,魏姒不过是他往上爬的工具,他不喜欢魏姒,只嫌她聒噪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