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308)+番外
梅皇后蹙眉,“圣上为何突然折返回京?”
“奴才不知呀!”
张贵妃起身,“姐姐问那么多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接驾?”
乌泱泱的贵客都跟着她们涌出了承庆殿。
闻星落看了眼男眷那边的谢观澜。
听表姐说,天子忌惮谢观澜。
莫非是听说他来京述职,所以才取消了江南的行程?
谢观澜若有所感地瞥向她,彼此刚对上视线,旁边的谢拾安突然挤到谢观澜前面。
他乐呵呵的朝闻星落挥了挥手,“大哥二哥,宁宁在看我!”
谢观澜:“……”
谢折和魏姒一同进了承庆殿。
闻星落行礼时,瞧见他一直握着母亲的手,仿佛两个人感情很好的样子。
她悄悄望向母亲,却见母亲始终笑意浅浅,一双微挑的凤眼总是柔柔注视谢折,瞧不出什么厌恶的情绪。
重新落座后,谢缃率先活泼笑道:“这碗樱桃酥酪本是儿臣的心头好,可是父皇舟车劳顿,儿臣心疼父皇,愿把樱桃酥酪献给父皇品尝!”
她在谢折面前一向乖巧可人。
谢折深邃威严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温和,“缃儿很乖。”
他拿起金汤匙,正要舀一勺樱桃酥酪,梅皇后和张贵妃突然同时急切地道了声“且慢”。
谢折沉声,“怎么?”
张贵妃心虚不已,额头冒出层层冷汗。
她爱慕天子,她不想天子死。
可她又不能直接告诉陛下,酥酪里面下了鹤顶红……
梅皇后紧了紧双手。
她与天子明面上帝后情深,实则已经多年未曾同床共枕。
虽然未能夫妻情深,但谢折对她有用,天下并不太平,太子年少无法威震诸侯王,她需要谢折帮助太子除掉叛臣。
谢折还不能死。
她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这碗樱桃酥酪融化大半,不堪入口,臣妾叫人端下去,另换新的来。”
谢折搅了搅酥酪。
他行军打仗多年,对吃食并不十分讲究。
何况这个时节的樱桃是稀罕物,何必浪费。
于是他将那碗酥酪推到魏姒面前,“姒姒尝尝。”
闻星落心头一凛。
在魏姒握住金汤匙的刹那,她和闻月引几乎同时出声,“不可!”
第264章 闻宁宁,你在宫里经历了什么?
魏姒诧异。
闻月引脸色发白地咬住嘴唇,身体颤栗不止。
要是毒死了母亲,她在京城就没有倚仗了!
可她不知如何回答,于是只能眼巴巴望向闻星落。
闻星落不慌不忙道:“启禀陛下,这碗樱桃酥酪乃是皇后娘娘赐给臣女的,臣女心疼贵妃娘娘操持春日宴辛苦,于是又将酥酪献贵妃娘娘。母亲和臣女一对江山社稷无功,二对后宫子嗣无功,因此不敢在娘娘们面前食用樱桃酥酪。”
承庆殿落针可闻。
这番话听起来十分合理,可警觉如谢折,依旧察觉到了不对。
他眸光沉沉地盯向樱桃酥酪,旋即命令道:“既是皇后赏赐,那便还是由皇后服食。”
梅皇后接过樱桃酥酪,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她很快将酥酪递给张贵妃,含笑道:“送出去的东西,怎好再收回来,还是请贵妃服食。”
张贵妃讪讪一笑,婉拒道:“姐姐说笑了,这是陛下赏赐给姐姐的,臣妾吃了像什么话……”
两人推来搡去间,那碗樱桃酥酪跌落在地,砸了个粉碎。
二人顿时松了口气。
谢折看着宫人们打扫干净地砖上的狼藉,眼底掠过一抹讥嘲。
他没深究,抚了抚玄黑色绣龙纹宽袖,阴鸷的视线落在谢观澜身上。
他和姒姒临近江南,才听眼线禀报,谢观澜前来京城述职。
按照大周的规矩,各地诸侯王每隔三年就要进京朝见,今年朝见的时间定于冬季,可谢观澜却提前了大半年。
这不得不让他起疑心。
谢观澜并非池中物,这些年战功赫赫,盘踞西南颇有野心,面对朝廷,俨然比他年轻时更加嚣张不逊。
他不放心谢观澜待在京城、待在他谢折的龙巢里。
他怕谢观澜,成为第二个他。
他必须亲自回来盯着这个年轻人,夜里才能睡得安稳。
谢折垂下眼帘,一手握拳发出几声沉重的咳嗽,幽幽问道:“子衡,你父亲可还好?”
谢观澜温声,“蒙陛下挂念,父亲一切安好。”
谢折点了点头。
张贵妃生怕他们讨论起政事,到时候耽搁了给谢缃赐婚,于是恭声道:“陛下,花朝节在即,缃儿特意准备了一支花神舞,想在今日的春日宴上表演。”
花神舞是祭拜花神祈求春天到来的舞蹈,以端庄虔诚著称,在京城的世家贵女之中颇为流行,却又因为难度高的缘故,许多小姐难以完全表演出来。
张贵妃特意提前大半年延请乐舞大师教授谢缃,就是为了让谢缃在春日宴上一鸣惊人,继而顺理成章嫁给贺愈。
谢折淡淡道:“可。”
张贵妃欣喜不已,连忙牵着谢缃下去更换舞裙。
闻月引眼巴巴目送她俩被宫女们簇拥离开,忍不住面露嫉妒之色。
她也想要献舞。
说不定就能一举博得太子殿下的喜欢呢?
她正欲自告奋勇也去跳花神舞,闻星落低声提醒,“京城的花神舞和蓉城的完全是两套舞蹈,姐姐最好不要随意出头,免得丢母亲的脸。”
“就你懂,别人都不懂!”闻月引没好气,“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勇于争取,嫉妒我明媚张扬!小妹,你可真是阴暗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