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333)+番外
也许是烈酒上头,也许是情之所至,他突然屏退宫人,一把握住姒姒的手,“我带你走!”
他和姒姒穿过营地,穿过山脉和河流。
那一刻,连风也是自由的。
他觉得他和姒姒就像是一对苦命鸳鸯,在离别二十年后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爱情,他们舍弃荣华富贵、舍弃家族亲眷,他们将亡命天涯,他们将死生与共,他们将完成二十年前未完成的宿命!
多么伟大的爱情!
从小到大,他被父亲按着头读书做功课,按着头背叛朝廷,按着头迎娶天子之妹,他按部就班地成为了父亲期许的模样,可那并非他想成为的样子!
他是喜欢姒姒的。
小时候他没做完功课被父亲罚跪在院子里,姒姒和她皇兄路过的时候,小姑娘娇俏的宛如一朵牡丹花,她唤他贺家哥哥,还安慰般悄悄塞给他一颗糖。
小姑娘的月白轻纱披帛被春风吹起,温柔地拂拭过他的脸颊。
她留下的糖很甜,带着月色的清幽香气。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喜欢姒姒了。
自始至终,姒姒都是他的月亮。
贺为舟都想好了,等逃走以后,就和姒姒寻一处桃花源般的古镇,他会和她正正经经拜堂成亲,每日红袖添香读书作画,安静祥和地度过剩下的时光。
当然,他也会为贺家犯下的错反省。
他会好好对待姒姒,弥补贺家当年背叛魏国皇室的罪行。
可是,他失算了。
他喝了酒,行事莽撞,以至于忘记了如今的天下属于谢折。
他竟然妄想在谢折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姒姒!
但是,没有关系。
姒姒和他并没有发生关系,下场顶多也就是被打入冷宫。
到时候他可以想方设法安排姒姒假死脱身,从此将她藏在府里,与他再不分离。
至于他自己,他的亡妻乃是天子胞妹,看在亡妻的份上,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下重手。
思及此,他情意绵绵地看了一眼魏姒,拱手道:“陛下可曾听说过破镜重圆的典故?”
谢折不语,半垂着眼帘看他。
虽然贺为舟与他同龄,但因为是文臣的缘故,常年待在室内,皮肤要比他白上许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儒雅之气,看起来要比他年轻五六岁。
魏姒跪在他身边,两个人看起来相配极了。
是了,当年老皇帝为魏姒安排的未婚夫本就是贺为舟,只是魏姒自己不肯。
谢折因为老去而凹陷的眼窝平添几分阴鸷,他把玩着犀牛角,削薄的嘴唇慢慢挑起一个莫测的弧度。
梅皇后道:“昔年战乱,陈国将亡,徐德言和乐昌公主害怕夫妻分离,于是打碎铜镜各执一半,约定若是夫妻离别,可在上元节以卖镜之名寻找彼此。陈国亡后,徐德言费尽艰辛通过铜镜找到了乐昌公主,然而此时,公主已成为杨素的侍妾。杨素被他们的情意打动,最终成全了他们。此所谓破镜重圆。”
张贵妃捂着嘴笑出声,“贺丞相,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和魏姒就如同故事里的徐德言和乐昌公主吧?!你想求陛下成全你们?!真是笑话!”
贺为舟以头贴地,“微臣不敢求陛下成全,微臣只是想告诉陛下,微臣与姒姒两情相悦,今夜之举,乃是情之所至!恳求陛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姒姒!”
“偷情就是偷情,还说的如此正义凛然!”张贵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果然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谢折眼底弥漫着阴霾,缓缓瞥向魏姒,“你怎么说?”
众人的目光不由同时落在了魏姒的身上。
贺为舟更是满脸鼓励地看着她,“姒姒,把你的不满和委屈全部说出来。”
魏姒披着一件月白刺绣牡丹的大袖,此时,她用宽袖轻掩着红唇,因为被仓皇抓回来的缘故,美人云鬟雾鬓松散蓬乱,几绺漆发被香汗浸湿,蜿蜒地贴在脸颊上,衬得一张梨花面清冷艳丽。
她抬起潋滟的凤眸,眼尾逐渐晕染开醉人的荼蘼绯色。
一片寂静里,她缓缓膝行上前。
她轻轻扯住谢折的黑色袍裾,仰起小脸望向他,“臣妾从未想过背叛陛下……今夜贺大人喝多了酒,非说臣妾是被您强行纳入后宫的。他掳掠臣妾,扬言要带臣妾离开陛下。臣妾奋力挣扎,可是臣妾一介弱女子,根本挣不脱贺大人……多亏陛下派人相救,臣妾才能平安无事地回到您身边……”
美人语带哽咽。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两行珠泪适时滚落香腮。
大帐一片死寂。
第286章 公主仅凭揣测,就要治我和四哥哥的罪吗?
不知过了多久,贺为舟不敢置信,“姒姒?!”
“贺大人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了!”魏姒害怕地缩了缩,紧紧依偎着谢折的腿,“当年我不曾选择贺大人,二十年后,我依旧不会!魏姒,只钟情陛下一人!”
贺为舟浑身发冷。
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姒姒,你骗我?你怎么能骗我?你父皇兄嫂是怎么死的,你都忘了吗?你怎么能……怎么能心甘情愿侍奉你的仇人?”
“国破家亡,是因为他们无能!”魏姒掷地有声,“就因为他们无能,所以我才会在蜀郡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良禽择木而栖,我如今只知陛下才是这世间的强者,我只知陛下才能为我和我的孩子遮风挡雨!”
她转身望向谢折,紧紧握住他的手,“求陛下相信臣妾!”
贺为舟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死死盯着魏姒,像是第一次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