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347)+番外
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良久,谢观澜淡淡道:“用完早膳,你就回蓉城。”
谢拾安震惊,“大哥,我只是稍微顶撞了你一下,你没必要把我撵回去吧?!大不了我以后不顶嘴就是了……京城那么大,我还没逛完呢……”
谢观澜平静道:“我不是在罚你。你和你二哥先回去,我过两日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去找你们。”
他说罢,示意扶山带谢拾安下去收拾行李。
殿内只剩他和谢厌臣的时候,他道:“四弟就交给你了。”
“是因为熊陵蛟的事吗?”谢厌臣试探,“天子行事愈发疯魔,连左膀右臂都要下狱。大哥是怕他丧心病狂,将我们兄弟全都困在京城,所以才要提前送四弟离开?”
谢观澜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谢厌臣起身,“人皮面具已经全部制作完毕,已经悄悄送去质子们居住的行宫,再过半个时辰,想必人员顶替就能完成。我会和他们一起,带着四弟返回蓉城。”
两人踏出殿槛。
昨夜雨歇,园子里花木清新,空气如洗。
谢观澜拨弄了一下佩戴在腰间的平安符,忽然道:“我若出事,你承袭世子之位,代我守住镇北王府。”
谢厌臣向来温和如玉的眉眼呈现出少有的郑重,“镇北王府的世子,只会是大哥一人。我和祖母父亲四弟,等大哥回家。”
他朝谢观澜伸出手。
谢观澜看着他。
旋即,他无言的同谢厌臣紧紧握拳,如同某种誓言。
谢厌臣和谢拾安走得突然,连谢折都不知情,因此禁卫军未曾阻拦。
巍峨高耸的宫楼上,披着羽黑色刺绣红曼珠沙华氅衣的青年,慵懒地凭栏而立。
他注视谢拾安等人策马出宫,薄唇噙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似是若有所感,谢拾安和谢厌臣从马背上回头望向他。
谢厌臣已经知晓谢瓒的身份。
这次能把人皮面具悄悄送进质子行宫完成人员替换,便是倚仗了谢瓒在宫中的势力。
“三弟……”
他遥遥看着谢瓒,心底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当年谢瓒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进京的。
镇北王府总要有一个孩子待在京城。
他情愿这个人是自己,可三弟却情愿那个人是他……
谢拾安没好气,咬牙切齿道:“二哥,你叫什么三弟,这个畜生背叛王府、背叛父兄,和谢序迟狼狈为奸,他才不配当我哥!我永远没有这个哥哥!”
他回头狠狠瞪了眼谢瓒,随即一夹马肚,在御街上跑得更快了。
宫楼上。
谢瓒看着谢拾安飞扬的高马尾。
少年鲜衣怒马,是王府里最受宠的弟弟。
他眼中尽是宠溺,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御街尽头,依旧舍不得收回视线。
长风吹拂着他的氅衣。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垂落桀骜深邃的眉眼,仿佛一只被家人遗弃,耷拉下耳朵的狼犬。
他望向躺在掌心的琉璃小瓶子。
小瓶子里装着一抔土,是他去岁从镇北王府带回京城的。
他凝视那抔土,良久,才慢慢攥紧琉璃瓶。
魏萤抱着宝剑靠在后面,慢悠悠问道:“为了你的兄弟,背井离乡把自己最好的那段岁月耗在了皇宫里。这些年,你后悔过吗?”
第298章 谢瓒不由分说地掐住魏萤的腰肢
谢瓒收好琉璃瓶,“用我自己换二哥平安回家,是我永远不会后悔的事。”
他抬步走下宫楼,“给你预备了礼物,要不要过去瞧瞧?”
“你会好心送我礼物?”魏萤持怀疑态度。
“看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御街最高的酒楼。
谢序迟站在窗前。
那抹白衣胜雪的身影,就那么离开了他的视线,像是化作了天地间的一朵浮云,他抓不住也留不下。
可他甚至,都没能好好和他说说话。
谢序迟面色苍白,在桌案后落座。
他铺纸研墨,开始给魏姒写信。
“问魏夫人安好。阿厌离京,我百般不舍,却又不敢出面挽留。我深知阿厌不愿见我,因为……”
他在信里絮絮叨叨,把他和谢厌臣的过往写了整整五张大纸。
终于写完,他吁出一口气,命人将这封信送去给魏姒。
此时,魏姒正在御书房陪着谢折。
因为昨天半夜抓捕熊陵蛟,今天一早各种奏章雪花般的飞到了龙案上,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不少官宦都在奏章中为熊陵蛟开脱求情,连那几个以尖酸刻薄而闻名的言官,都上奏说不过是强抢民女罢了,何至于夜半抓人。
魏姒一边给谢折捏肩,一边瞟过那些奏章。
当年父皇决意削减士族势力,这才惹了众怒。
谢折选择和世家大族站在一条线上,因此获得了他们的支持,可是这些年大族仗势欺人愈演愈烈,如今竟是连强抢民女的罪行也不放在眼里。
她温声细语,“陛下何故紧锁眉头?”
“朕气这些官宦,质疑朕、顶撞朕。”谢折重重合上奏章。
“您是天子,天子向来说一不二,他们质疑您,便是质疑皇权。”魏姒讥嘲,“作为臣子,他们理应为您分忧,熊陵蛟能在陛下的长生之路上作出牺牲,那是他的荣幸。若是他的亲眷至交有所不满,那便是对您的长生有所不满。”
谢折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怀里。
初进宫时喜爱穿月白襦裙的女人,不知何时换上了艳色的牡丹宫裙,华服高髻雪肤花貌,涂红的凤眼一路朝鬓边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