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86)+番外
谢观澜看着她。
少女未施粉黛却面若桃花,精巧的小脸上透出一种平静。
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可他直觉她在生气。
她生什么气呢?
是嫌他拖累了她,还是嫌他没有照顾好她?
谢观澜猜不出来。
而他也从未哄过小姑娘。
他身居高位,天底下没有哪个小姑娘敢让他哄。
长期的位高权重,令青年自尊自傲,见不得旁人忤逆自己。
因此他没来由地涌出一股戾气,似笑非笑道:“你我乃是兄妹,妹妹丢了绣鞋,我不过是怕你被王府下人笑话,想抱你回去,给你撑撑场子。寻常兄妹皆是如此,你何必反应那么大?倒像是做贼心虚。”
闻星落突然笑了。
她眼尾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我做什么贼了?我不过是——”
四目相对。
谢观澜狭眸漆黑锐利,似要窥破她的心。
她避开他的视线。
她咽下没说完的话,朝谢观澜福了一礼,匆匆往府里去了。
谢观澜转身看她,直到少女的裙裾消失在视线中,才厌烦地压了压眉骨。
他沉声,“扶山,你说她在闹什么脾气?”
扶山眼观鼻鼻观心,“卑职不知。”
…
闻星落回到屑金院,沐浴休息过后,在黄昏时分去给老太妃报了平安。
万松院里,谢拾安、谢厌臣都在。
闻星落行礼的时候,注意到谢观澜也在。
青年绯衣玉带,端坐在楹窗下的暗影里,正面无表情地吃茶。
她收回视线,拢在宽袖里的手不觉收紧。
老太妃担忧了几日,吃不好睡不好的,现在见他俩都平安无事,才长吁一口气。
她终究上了年纪,实在疲惫不堪,略微用了些晚膳,就回房休息了。
她走后,谢拾安拍案而起,“大哥,我去杀了杜广弘!”
杜广弘在堤坝上做手脚,引得山洪暴发,要是谢观澜运气差一些,未必能活着回来。
谢观澜冷淡道:“你以为,你进得去阳城?”
杜广弘的护卫早就把阳城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就怕谢观澜报复他。
谢拾安苦恼地抓了抓金项圈,“那怎么办?!他干出这种事,怎么能让他活着,继续给咱们使绊子?!”
“要不……”谢厌臣忽然提议,“我扮做游方的赤脚大夫,去阳城给他下毒?”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袖里掏出一只只小瓷瓶,“我发明了很多毒药,这一瓶可以让人活活笑死,这一瓶可以让人活活哭死,这一瓶能偷走寿数……”
谢观澜放下茶盏,“进不去阳城,再多的毒药都没用。”
这是实话。
屋里陷入寂静,只余下窗外的潇潇雨声。
烛火跳跃。
谢观澜忽然瞥向闻星落,“你怎么想?”
闻星落正低头捏着腰间的荷包。
荷包里藏着一方桃花冻的印玺,是谢观澜送给她的……
骤然被叫到名字,她抬起头,看见三人都盯着自己。
他们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连议论这种事都没避着她。
想起洪水决堤命悬一线的刹那,闻星落杏眼里掠过寒意,语气却轻飘飘的,“西南不是暴雨连绵,粮食紧缺吗?”
谢拾安听不懂,“宁宁,啥意思啊?你是不是想让杜广弘饿死?”
“不是的。”闻星落摇摇头,“我在想,或许长兄可以借着押送粮食赈济百姓的名义,带兵进入阳城,再诬陷杜太守中饱私囊贪污赈灾银,直接杀了他。”
杜广弘手底下才几个兵啊。
西南三十万大军,可都尽归谢靖父子调遣。
只要有了进城的借口,管他站不站得住脚,就算谢观澜硬闯进城,难道他杜广弘还能拦得住吗?
反正迟早都要造反。
诛九族的事情都敢干,也不差带兵围城这一遭了。
谢观澜看着她。
少女说出的话胆大包天。
却不知为何,始终在回避他的视线。
…
闻星落回到屑金院,翠翠已经铺好床褥,活泼道:“奴婢给小姐的被子熏了桃花味的安神香,熏得香香的,小姐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闻星落没说话,安静地推开楹窗。
窗外,远处的楼阁掩映在雨幕里,巍峨辉煌灯火通明,飞檐卷角好似猛兽的獠牙,它稳稳坐镇在镇北王府,守卫一方太平。
是谢观澜居住的沧浪阁。
翠翠好奇地凑过来,“小姐,您在看什么呀?”
闻星落倏地掩上窗,“没什么……”
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平静的脸,一边梳头一边问道:“闻家怎么样了?”
第75章 谢观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翠翠嘟囔,“还在山洞里住着呢!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咱们派出去的人说山洞里面整天欢声笑语,像在庆祝什么似的!”
闻星落弯唇。
其实粮食价格已经比上个月贵一点了,闻如云要是这个时候出手,未必不能小赚一笔。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以他的性格,大概还在等更高的价格。
但谢观澜已经下令控制粮价,往后西南一带的粮价只会趋于平稳。
闻如云和闻月引想成为蓉城首富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次日。
闻星落来到万松院请安,却不见谢观澜。
直到用罢早膳,那人也依旧没出现。
闻星落咬着甜甜的红豆饼,唇齿间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昨日她表现得不好,回府的时候有些冲动了。
叫她疑心,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因此躲着她、避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