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被赐死?火爆医妃她有喜了!(669)+番外
偃凌岳应了一声:“她就在另外的房间里。”
谢莺眠:“我可否见见她?”
偃凌岳:“你无法跟她交流。”
“她无法说话,无法听见,写的字我不认识。”
“我平常也不与她交流,有事的时候也是她听我说,哦,她能读懂一点唇语,能根据我的比划和唇语勉强看懂我的意思,这仅限于比较简单的交流。”
“你要是想问她问题,怕是问不出来。”
谢莺眠道:“我想见见。”
偃凌岳拽了身边的一根绳子。
一个大约三十多岁,衣着朴素,长相姣好的宫女慢慢吞吞走过来。
她长得很好看。
虽已不算年轻,但自带一股清新典雅的特殊气质。
已缩成中指大小的幻雾蛊就趴在她的头上,远看上去就像别了一朵白茶花一般。
宫女的腿是瘸的,走路非常慢。
只有不足十米的距离,她走了接近半盏茶时间。
偃凌岳对谢莺眠解释道:“梧桐活是活了过来,但双腿被打断,我给她治疗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恢复到这种程度。”
梧桐似乎很久没见到生人了,整个人有些紧张。
她手指捏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别怕。”偃凌岳道,“她不会伤害你的。”
梧桐很听偃凌岳的话,点了点头,乖乖立在一边。
谢莺眠看出了梧桐的警惕和紧张。
这个时候问她问题,怕是问不出什么来。
谢莺眠笑道:“你别紧张。”
“我就是路过这里。”
“我看你走路有点问题,我是大夫,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你的腿可好?”
梧桐迟疑了一下,看向偃凌岳。
偃凌岳不知道谢莺眠会医术的事,他很惊喜:“这太好了。”
“梧桐,你的双腿因治疗不彻底,每到了阴雨天就痛苦难耐,若是能治疗一下,那最不好过了。”
梧桐默默地提起了裙脚,对谢莺眠行了谢礼。
谢莺眠捏了捏梧桐的脚腕。
确实是治晚了,骨头明显错位。
梧桐不仅会在阴雨天感觉到痛苦,骨头成刺还会刺痛她的腿部。
每走一步路都像被凌迟。
随着骨刺越来越重,痛苦也越来越重。
谢莺眠道:“断腿的时候没有接好,导致骨头严重错位,错位生长后,骨头成刺,与你腿部的肉不断摩擦,导致你越来越痛苦。”
“想要根除这种痛苦,只有一个办法。”
她望着梧桐的眼睛,尽量放慢语速:“把错位的骨头砸断,重新接骨。”
梧桐看懂了这句话,脸色泛白。
当年的断腿之痛依旧清晰在目,她没有勇气和信心再次承受二次断腿。
偃凌岳叹了口气。
他在御药房里待了几年,也略懂一点点医术。
他知道谢莺眠的诊断是对的。
像梧桐这种情况,只有长痛不如短痛这一条路。
谢莺眠给梧桐诊断完,又对偃凌岳说:“偃前辈,请您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
偃凌岳伸出胳膊:“有劳了。”
触及到偃凌岳的脉搏后,谢莺眠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许久后,她换了一只手重新把脉。
等给偃凌岳把脉结束,谢莺眠神色复杂,不知该如何开口。
偃凌岳笑呵呵道:“没事,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有什么话尽管说。”
谢莺眠叹了口气:“那,我就直说了。”
第579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偃前辈,你,大限将至。”谢莺眠说。
偃凌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果然。”
“人临死,果然是有感觉的。”
“从今年以来,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头疼发作间隔越来越短。”
“我也经常做梦,梦到我的妻子来接我。”
“我妻子还是年轻时的样子,那么美,一如我初见时那般。”
“我梦见我们刚成婚那会儿,她最喜欢坐在轩窗旁对镜梳妆,梳妆完毕后回头问我妆容美不美。”
“一开始我看不清她的样子,最近这段日子,她的模样一次比一次清晰。”
“她依旧貌美如花,我却面容沧桑,头发花白,垂垂老矣。”
“不知地下相见时,她是否还能认得出我。”
“每每想起来我都泪流满面。”
偃凌岳笑着笑着,眼泪流出来。
谢莺眠听着偃凌岳的话。
一首词闯进脑海中来。
她轻轻出声:“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出处:宋代苏轼《江城子》】
偃凌岳听到这首词,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嚎啕大哭。
白发苍苍的老人,哭得像个孩子。
哭了好一会儿。
偃凌岳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好一句纵使相逢应不识。”
“写这首词的人,一定有过相同的刻骨铭心,读来字字泣血,句句有泪。”
“我还梦到偃青小时候,偃青他娘走得早,我一度无法走出来,忽略了偃青。”
“没有我陪伴,偃青害怕黑夜,小小的人儿抱住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好遗憾啊。”
“这些年我一直在宫里,寻找起死回生之法,蹉跎了这么多年,荒废了这么多年,我不仅没找到起死回生的办法,还与偃青相隔多年。”
“若是能重新选择,我一定,一定选择留在偃青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