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莺眠继续问：“你说我是沈瑜生的，但我的记忆里没有沈瑜的影子。”

“我和其他人一样，出自温室，长自温室。”

谢敬昀脸上全是歉意：“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失踪后的这些年你和小鱼儿是怎么过的。”

“我也无法解答你这个问题，对不起。”

谢莺眠：“下一个问题，沈瑜迁移数据的途径，是不是叫做幽冥数据莲？”

谢敬昀一怔。

旋即眼睛瞪大：“你们，竟然调查到这种地步了？”

“你们连幽冥数据莲都知道了？”

“不对，你们怎么知道幽冥数据莲？”

谢莺眠：“幽冥数据莲在我手里。”

“岁岁想侵入幽冥数据莲内部，想解析，但都失败了。”

谢敬昀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怔怔地坐在那里，很悲伤。

悲伤到几乎要碎掉了。

谢莺眠也没有催促。

过了许久。

谢敬昀才道：“小鱼儿她，应该出事了。”

“小鱼儿是通过幽冥数据莲来迁移的。”

“这是她耗尽了心血才制作而成的。”

“她曾告诉我，她必须要将幽冥数据莲带到身边才能完成迁移。”

“幽冥数据莲必须要在小鱼儿手上才能发挥作用，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抛弃幽冥数据莲。”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但她那边一定是出了问题。”

谢莺眠：“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她？”

谢敬昀：“不知道。”

“我可以试试。”

“每次数据迁移的过程中，她都会丢失很多记忆，丢失的记忆越来越多，她或许……已经不认识你和我了。”

谢莺眠猛地想到守墓的黄鼠狼，心往下一沉。

岁岁说过，在黄鼠狼身上探查过沈瑜的痕迹。

加上谢敬昀说的这些，

她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沈瑜的数据迁移已失控。

失控到什么状态，她和谢敬昀都不曾知晓。

谢莺眠：“你尽量试试吧。”

“我想找到她。”

她瞧着谢敬昀肉眼可见的疲惫，该问的问题也问个差不多了。

她道：“你先休息休息。”

“等你下次醒来，你的故友想见你。”

谢敬昀：“谁？”

谢莺眠也没卖关子：“青凰。”

谢敬昀有意外，但不多。

当年他离开残骸时，青凰处于休眠状态。

空石空间开启，能够为青凰补充能量，青凰能苏醒过来也正常。

谢敬昀疲惫至极。

他闭上眼睛。

旋即。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猛地睁开眼睛：“眠眠。”

“我想起来了。”

“你确实有个哥哥。”

“但不能算是双胞胎哥哥。”

正准备离开的谢莺眠和虞凌夜同时顿住。

谢莺眠等着谢敬昀继续往下说。

谢敬昀道：“你知道二十九世纪的人类自然怀孕率非常非常低，我跟小鱼儿也不例外。”

“在小鱼儿自然怀上你之前，我们申请了优序冻胚，也就是剔除了致病基因劣质基因的优秀胚胎。”

“冻胚要孵化时，小鱼儿发现她自然受孕了，冻胚孵化就暂停了。”

“我记得，那个冻胚确实是男孩。”

“他确实算是你的哥哥。”

“至于后来小鱼儿有没有将他孕育出来，我并不知晓，小鱼儿也未跟我说过。”

谢莺眠心里起波澜，脸上却没什么反应。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离开空石空间后。

谢莺眠的情绪不太高。

虞凌夜抓住她的手：“谢敬昀所说的这些，与我们推测的方向是一致的。”

“你不要乱想。”

谢莺眠依偎在虞凌夜怀里，闭上眼睛。

“我知道。”

“但是，我们推测出来是一回事儿，由谢敬昀亲口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儿。”

“还有沈瑜……”

第608章 ：她无权去指责沈瑜

谢莺眠对沈瑜的感情很复杂。

沈瑜是她的母亲，是生她的人。

沈瑜所搞出来的这些动静，就算有些她不认同，但也不能否认，沈瑜拼尽一切为她铺路。

沈瑜就跟天下间所有的父母一样，为了子女，不惜燃烧掉自己的一切。

她身为受益者，无权去指责沈瑜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我很矛盾。”谢莺眠说，“从谢敬昀那里得知真相后，我很怀疑自己，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虞凌夜将她抱紧。

他将头抵在她的头上：“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妻子。”

“这一点，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我虽然没太听明白你和谢敬昀所聊的这些，但，我还是想说，你不如就将自己的经历当成了一场穿越，一场独属于你的契机。”

“原主已消失，你就是你。”

谢莺眠：“道理我都懂，我只是……”

愧疚。

愧对原主。

愧对沈瑜。

原主是为了她而被生出来的。

沈瑜是为了她才做出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原主有原主的苦。

沈瑜有沈瑜的偏执。

唯独她，是事件中的唯一受益者。

“有一句名言说，如果可以以命换命，天台一定站满了排队的妈妈。”

“我从未对这句话如此感同身受过。”

“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任何与沈瑜相处的痕迹，未曾谋面，我却深受她的恩惠。”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沉甸甸的恩惠，我……”

虞凌夜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