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112)+番外
宋家父子走了之后,萧承澜朝江映梨所在的屏风后看去。
原本还支着脑袋张望的人此刻已经趴下了。
萧承澜起身,朝屏风后走去。
江映梨昨夜的确是累着了,此刻睡得很沉,萧承澜的手臂穿过她膝弯的时候,她都没什么反应,依旧一无所知地睡着。
起居侍郎在纸上书写下了这一幕,然后他想了想,没把这条涂黑。
萧承澜一路抱着江映梨去了他先前那个用来小憩的小耳室。
他刚把江映梨放在榻上,手都未松开,人竟然迷迷糊糊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呢,就软软地唤了一声陛下。
萧承澜的心霎时软了,温声问道:“你想在这儿睡,还是回长央宫?”
江映梨睁开有些涩的眼皮,又困又迷糊地抱住萧承澜。
“陛下在哪儿,嫔妾就在哪儿。”
“好,那朕陪你在这儿小憩一会儿,用了午膳,就带你出宫。”
江映梨只管点头,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笑道:
“好开心呀陛下,许念雅再也不能欺负嫔妾了,嫔妾把她狠狠收拾了一顿!”
萧承澜搂住她的肩背,带着她躺倒在榻上,然后抚摸着她的发顶,平静的语调中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狠厉。
“以后都这样,谁让你不开心,你就让谁不开心。”
江映梨猫在他怀里,乖乖“嗯”了一声。
睡了一觉,萧承澜吩咐人传了午膳,然后将江映梨牵回了长央宫。
殿中的桌子上,摆着两个描金黑漆底的托盘,里面放着两套衣服。
“去换上吧。”萧承澜拿了衣服揽着江映梨进了内殿。
萧承澜的衣服是一套墨蓝色的广绣云纹锦袍,他只需换件外衣,很快就穿好了。
江映梨的衣服则要麻烦一些,她现在穿的是一套交领长裙,胸前露出一半丁香色小衣,而这件出宫的衣服则是一条齐胸襦裙,得从里换到外面。
长央宫的内殿一般是不许旁人进的,连翘和秋霞都不在,江映梨得自己换。
她外裙脱了一半,抬眸看了一眼萧承澜。
萧承澜的眼神就落在她身上,大大咧咧盯着她看,丝毫不屑掩饰。
江映梨不好意思地鼓了鼓腮,转了个身。
萧承澜干脆走过去,牵住她系在颈后的小衣带子,扯松了。
他揶揄似笑了一声,“哪儿没见过,害羞什么?”
江映梨把外裙扔掉,搂住胸前摇摇欲坠的小衣,嘟哝道:“不一样的,又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萧承澜继续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他抽走那薄薄的丁香色小衣,把另一件素色小衣捏在手中,环过江映梨身前,替她拢好,在她后腰上系下带子。
江映梨低头看着萧承澜为她穿小衣,总觉得自己还算大号的小衣在他的大大的手心里就可怜得紧,成了小小一张布片子。
而且,陛下竟然拿到小衣就知道怎么穿。
她有时候都得摆弄一阵看是适合系在脖子上还是后腰上呢。
应该是...脱了太多次太熟练了吧。
江映梨把自己想脸红了。
穿好小衣,萧承澜捏住江映梨红红的脸颊抬起来,半眯着眼眸看她,眼里满是促狭。
“怪不得要转过去,原来是心里有鬼,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哎呀!陛下!”江映梨挣脱他的手,羞窘地从他臂弯下钻出去,把裙子往身上一围。
知道江映梨面子薄,萧承澜也不再逗她,静静等她穿衣服。
第89章 仗势欺人
江映梨的裙子跟宫裙差别很大,宫裙一般都是宽袖长袖,裙摆很长,而这件常服是一件齐胸儒裙。
小衫的袖子是贴合手臂的,裙子也是刚好盖到脚背,很轻便。也显得整个人愈发纤瘦了。
江映梨穿好后,张着手臂转了转圈。
绿色的小衫,粉白渐变的裙摆,还有腰间垂缀的绿色丝绦,轻轻一晃,让人想到枝头上开得正艳的桃花。
萧承澜神色柔和地站在她身前,眸光里全是她艳丽又明媚的倒影。眼眸看似静水流深,无波无澜,但深处却始终有着随她而动的涟漪。
“陛下,嫔妾好看吗?”江映梨娇俏地挽上萧承澜的胳膊。
“好看,最好看。”萧承澜笑着说。
江映梨眯眼笑起来,眸子晶亮:“陛下也最好看。”
马车从皇宫驶向宫外,江映梨许久没见宫外景象,一路都很新鲜地从侧帘望着外面。
南街繁华,多是商户,花行行会会馆就在此处。
马车在一处开阔的街边停下,萧承澜下了马车,转身去抱江映梨。
江映梨站定后,看着面前气派的商会大门。
她十岁过后,江许两家就不常再往来,舅舅大抵已经认不得她了。
至于许家生意上的事儿,她更是不了解。
如今,看到这气派的行会大门,江映梨还是为舅舅感到惊讶。
当年的许家的生意不温不火的,现在可成了行会一把手了。
相比起来,江家就逊色很多。
行会里人很多,箱子也很多,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地,连用来展示的花都变得不显眼了。
萧承澜带着江映梨站到人群最后,玄墨扮作家丁紧跟着。
萧承澜并没有说话,任由江映梨自己观察着。
许元良高坐在殿内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堆积如山的商契。
排在最前面的商户态度很是卑微,躬着身子,点头哈腰道:“近年连年大旱,莫说培育什么新品了,就连旧品都不能大面积种植,要不这样,今年雨水多,待到秋种过后,我再补上这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