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172)+番外
大殿的中央,放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搭了件龙袍。
众臣惊愕之际,萧承澜穿着帝王十二旒冕服缓步从金龙御阶入殿。
他坐定后,目光扫了一眼下面惶惑的众臣,眸光平静而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此物是昨夜薛爱卿从苏府中搜查来的东西。”
只说了这么一句,众臣都跪了下去,不敢抬头。
薛苏两家,怎么打起来了?
怪不得昨儿苏府一夜之间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原来是薛家干的,盟友反目成仇不得一脚踩死?
踩不死自己就得死了。
赵、冯两家的朝官跪趴在地上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虽说,他们两家排在苏家后头,但苏家倒了,他们也喜不起来。
薛家平日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便如此狠辣。
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宋章在薛仕德身旁,出言道:“社稷之蠹也敢觊觎九五之位,陛下,苏家的不臣之心已非一日两日。请陛下彻查苏家,抄灭全族,如此才能以儆效尤。”
后面的臣子们,不管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宋党,都跟着宋章喊。
“请陛下彻查苏家,抄灭全族,如此才能以儆效尤。”
京城的雪下得愈发大了,禁军在皇城与苏宅中来回奔走。
一箱一箱的财宝,字画,连同宅子里的桌椅板凳都尽数被抄没,昔日奢华的宅院变得一片狼藉,寒风呼啸而过,只剩下空荡荡的凄冷。
匾额摘下,大门贴了封条。
一夕之间,一个庞大的家族高台楼散。
许多百姓待禁军走了,都纷纷围上去,在苏宅门口放鞭炮。
苍天有眼啊!
苏家当首的几个高官穿上囚衣被召进宫中候审。其余所有人都被铁链拴着关进了囚车,从皇宫出发,游街示众,而后押去午门外斩首。
司天监少监算出了一块儿风水宝地。
“陛下,京城南郊有一处地点,十分旺瑜妃娘娘的气运。”
萧承澜朝下头负责清理刑场的官员瞧了一眼。
福公公接话:“该埋哪儿,不用说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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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昭华宫内,坐在桌前苦思冥想的江映梨听到通传。
“娘娘,郑宝林求见。”
江映梨一喜,心说正好赶巧,赶紧让秋霞把人迎了进来。
没想到,这回郑宝林进门的‘排场’倒是大,她走在前面,后面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幅裱好的刺绣,倩儿在一旁盯着他们,让他们小心些。
四五个人热热闹闹进了门。
江映梨原本站在檐下,见状也上前,一把搀起要行礼的郑宝林。
“妹妹今日这是?”
郑宝林脸上全是喜色:“娘娘升妃,又代掌凤印,嫔妾来给娘娘送贺礼。这凤凰于飞图,几个月前就在绣了,也是赶巧,此刻送给娘娘最是应景。”
第143章 等你索命
江映梨惊叹着看着那幅足有半人高的凤凰于飞图。
一只金羽凤凰展翅欲飞,伸展的翅膀和尾羽漂亮得不像话,绣工也精致得无可挑剔。
“这样大的一幅,定费了你不少心思。”江映梨连连称赞。
郑宝林微微笑着:“娘娘喜欢就好。”
江映梨将她微凉的手揣在手心里,捂了捂,拿起来仔细端详一阵,果然看到许多茧子和细小的伤痕,还有些轻微的冻伤。
“我这里有效果极好的药,淡疤的,养肤的,治冻伤的,叫秋霞都给你拿上。”
郑宝林抿唇,心里难以抑制地升腾起温暖的感觉,她轻声道:
“娘娘忘了,娘娘月前才给嫔妾送了一匣子的药,说是怕我冬天里还绣花冻伤了手。”
江映梨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管,反正这些东西又不嫌多,你放在那儿,总能用完的。”
郑宝林眼神划过一抹哀伤,点了点头。
“你的礼我就收下了,多谢你。”江映梨笑道,“小夏子,这就不收进库房了,正好摆到殿中央。”
江映梨把郑宝林拉进殿喝热茶,郑宝林笑着看昭华宫的宫人摆刺绣。
江映梨亲自盯着指挥:“有些歪了,往左一点儿,对。”
“你觉得怎么样?”
郑宝林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出神了:“什么?”
江映梨重复了一遍,“拿了凤印就可以给嫔妃升位分了,都不用经过陛下允许。我想再给大家选个封号,你近水楼台,你先选。”
郑宝林看着提着笔圈圈点点的江映梨,笑了笑:“还是等娘娘赐给嫔妾吧,也算是个期盼。”
“也好,过几天我都选好了,给你们盖章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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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昭华宫回去后,郑宝林并没有回自己的翠微阁,而是转道去了幽宫。
不久后,福公公上前对萧承澜耳语了几句。
“陛下,翠微阁的郑宝林,下午已经在幽宫附近,徘徊了数次。”
萧承澜低垂着眼睫看着御案上苏家的罪状,对此毫不意外,或者说,早有预料。
他平静地吩咐:“给她一个机会吧。”
福万全想到昔日郑宝林与苏清容之间的事,不禁感慨,果真是因果报应。
当初郑宝林被她百般欺压,如今,她落在郑宝林的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可是跟两条人命打过交道的人。
福万全轻手轻脚退下,去提点幽宫的守卫给郑宝林放个漏。
此刻。
郑宝林正站在幽宫附近。
漫天飞舞的大雪里,抬头仰望着重重宫阙,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自入了宫以后,她从来没有这样痛快过。
她在外面站到双腿都有些麻木了,却感受不到冷,因为她的血液在沸腾,她的心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