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177)+番外
何况,大家没有得到宠幸,谁也笑话不了谁。大家都瞧清楚了争宠没有什么用,这宫里反而得到了安宁。
苏氏去了之后,以后只会更加安宁。
而且,得到娘娘的庇佑,比得到陛下的庇佑好多了。
因为帝王喜怒无常,就算得到了庇佑,说不定哪天说没就没了,但只要不惹娘娘生气,娘娘的庇佑一直在的呀。
众妃妾都很有默契地起身,心悦诚服地朝江映梨行礼:“嫔妾多谢娘娘恩典。”
江映梨看着下面的妃子们,安心地笑了笑。
看来,当初她的祈祷还是有用的。
陛下选秀的时候,她求陛下眼光好一些,选的都是良善之辈,或者有心机恶毒一点的,也不要太过聪明。
所有人都很符合她的祈祷。
沈竹心和宋妃娘娘很聪明,但她们良善。
苏清容,吕才人是刺头,但她们都笨笨的,把自己作死了。
这一路走过来,有惊无险。
第147章 江照可杀
苏家被抄的第十日,三司将苏家所有的罪证都审问了个清楚,记录在册。
卖官鬻爵,贪污受贿已经是最轻的罪名,其余的,擅养私兵,私造军器,虚兵冒饷,哪一个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苏氏一族是开国功臣,有荣国公一等爵,苏氏先祖的牌位也供奉与皇陵一墙之隔的兴邺台。
如今后人坏了先人遗风,除了抄家诛三族,收回爵位以外,先祖牌位被踢出兴邺台也是理所当然。
刚升任户部尚书的沈希跪在长庆宫中,面色铁青。
原因无他,苏家的产业还有三座私库里收缴的银子已经清点完毕,现下是要上报给陛下。
可是,他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沈爱卿。”
萧承澜目光落到沈希身上,沈希立马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立马折身,额头叩在殿内,嘴唇颤抖不已,说出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数目。
“陛下,经六部协同盘点,光是现银,共计丛苏家抄没白银二百九十三万四千两,黄金,一百万两。”
此言一出,长庆宫的官员尽数额叩高殿,无一人敢言。
先帝末年,三年大旱,大旱又逢大疫,朝廷没有银钱赈灾,逢疫便烧,死了几十万人。
苏家来路不正的银子放在箱笼里,经年无人问津,木头都被虫蛀了。
“诸卿都起身吧。”
萧承澜并没有再对此勃然大怒,他坐在龙椅上,看着外面数日不止的风雪,淡声道:
“年关一过,朕要点将西征,平了西南之乱,诸卿做好准备。”
大臣们皆是微愣。
国库有钱了,是该打仗了。
西南外患已经三朝遗恨,近来外患都搅得西南要开始内乱了。
陛下有一展雄图,重塑大邺国威的主图,他们自然愿意追随,甚至都有些老臣开始老泪纵横。
先帝在位时有个平定西南的好机会,可先帝找了托辞并不发兵,原因他们心里都清楚——守成总比打输了好,打输了那背的可是千古骂名,不如周旋拉锯。
可正因如此,西南整个局势才越来严峻。
如今他们的陛下正年轻,平定西南,终于有希望了。
**
此刻,薛宅之中。
木廊下的垂帘被侍女卷起,一把青伞被撑开。
薛宁莲步轻移,从檐下走入青伞之下,被一群侍女簇拥着,往主院走去。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雪色,眸光是说不出的清亮。
既然,苏家已死,那她的计划也该开始了。
“宁儿来了,入座。”
薛宁入了正堂,正位上坐着刚回家的薛仕德。
薛宁坐下后,拿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让侍女交给薛仕德。
薛仕德见是两幅画像,十分疑惑:“这不是定北军的大将陆渊吗?”
薛宁点头,“正是,父亲再看看第二幅。”
薛仕德定睛端详一番,第二幅是个年轻的青年,十分陌生。
“此人是谁?”
“瑜妃娘娘的弟弟,江照。”
“他不是被流放矿山了吗?何故拿他的画像。”薛仕德眉头皱起,“眼下的事情是平定西南,跟这两人毫不相关。”
“矿山?”薛宁笑了笑,“父亲大可以去查查,这江照,到底在哪儿,女儿也可以直接告诉父亲,此人在西南边营接受历练,准备建功立业呢。”
薛仕德眼神透露出几分震惊。
他打量着自己面前的浅笑盈盈的薛宁,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儿。
为何她近来如此古怪?
她一个闺阁女子,在重重锦帐之中,为何会知道那么多事?
薛家能及时碾死苏家,薛宁出了一份大力。
今早他上朝之前,薛宁告诉他,今日陛下会提及平定西南的事,此事也的确应验了。
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同寻常。
薛宁并不惧父亲看出自己的古怪,因为她知道,父亲利益至上,只看结果。
哪怕她是妖物,只要她能帮助薛家,他就不会深究。
也如他所料,薛仕德并没有过多盘问她是如何知道的,而是问她:“这两个人,有何大用?”
“父亲,陛下野心不容小觑,西南之乱解决后,父亲觉得,陛下又该挥师往何处去呢?”
薛仕德眼眼眸微眯。
当然是,挥师往北。
“父亲,西南的战事,最快都要半年,如此,我们还有半年的机会布局,请父亲安排人潜入这两人身边。”
“江照可以杀,但杀陆渊并非上上之选,他怎么说也是镇守北境的大将,他死了,谁来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