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199)+番外
江映梨想起上一年这个时候,又忍不住调侃萧承澜。
“陛下去年还说臣妾就算变得圆滚滚的,也会背臣妾呢,今年陛下就毁诺了。”
萧承澜轻笑着摇头,眼里满是无奈的宠溺。
“这两个圆滚滚的意思,能一样吗?朕怕压着肚子,可不敢背你。”
江映梨心情愉悦地坐在妆奁前,看着身后为他梳发的萧承澜,忍不住设想:“明年这个时候,陛下为臣妾梳发,孩子都该半岁多啦,也不知长了多少头发。”
萧承澜顺着江映梨的话语去勾勒那副画面,忍不住轻笑出声:“也许足够扎两个冲天的辫子了。”
江映梨想到江照三岁时还扎着的冲天辫,乐得合不拢嘴。
只是笑着笑着,江映梨又不免哀伤起来。
“不知臣妾送去的信能不能到江照手里,他若是知道他做舅舅了,一定很开心,今年京城的雪很大,他在幽州更加苦寒,也不知生了冻疮没有。陛下,什么时候能接江照回京呢?”
萧承见她失魂落魄,安慰道:“从官驿走的信,自然能送到他手里。你弟弟皮实得很,没什么事,不要担心他了。”
第166章 束手无策
江映梨听他语气满是肯定,顿时疑惑:“陛下怎么如此笃定?”
萧承澜愣了愣。
能不皮实吗,他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上次西南一役,江照算是崭露头角了,乱军之中夺旗,被副将一眼看中,带在身边亲自操练。
只不过,听说性子不是很沉稳,挨了好几次不算冤的军棍,记吃不记打。
他这小子,在他姐姐面前倒是乖得很,他差点也被他那人畜无害的外表骗了。
让秦副将好好磨磨他的脾性,是件好事,他既然有潜力,将来走到高处,性子太烈可不行。
等江映梨生了,他就该把搁置的北伐一事重新捡起来了。那里的战场有巨大的机会等着江照,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在此之前,他不会给他任何特殊关照,也不能给江映梨做任何承诺他一定能回京。
“朕不是笃定,朕只是觉得让他磨炼一番也好,至于回京的事,朕会寻个合适的机会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江映梨知道,萧承澜不松口,江照回京这事儿便成不了。
但她也明白,萧承澜绝没有刻意刁难江照的意思,他说会给他立功的机会,她当然相信他。
只是相信归相信,担忧是在所难免的,她惆怅一阵,从匣子里取出了那个被封存的镯子,睹物思人。
遇到陛下之前,善良的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能相依为命的唯一温暖。遇到陛下之后,她不用无枝可依,还结识了许多性格不一却都很可爱的女孩子,但弟弟却离开了她,心中总觉得怅然若失。
萧承澜看着江映梨眼睫低垂,知道她放不下江照,到底是不忍心。
还是嘱咐一番,无论如何,要让他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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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启三年四月,江映梨身子已经变得很重,去哪儿都得要扶着,再过两月便要生了。
萧承澜空前紧张,为了给她积攒福气,又一次开皇恩,这回是减税,福泽所有百姓。
渐渐地,本不关心皇室的百姓们都有不少自发为宫里的贵妃娘娘上香祈福的,祈求贵妃娘娘平安生产。
除此之外,萧承澜又一次大封了六宫。
华妃升贤妃,位列四妃之首。
其余人各进一位,封号保留。
进一位,吃穿用度的规格都能升级,大家自然也欢喜,真心期盼江映梨平安生产。
在这根弦绷得最紧的时候,一个噩耗从太医署传出。
“启禀陛下,章太医今早还好好的,结果方才伏案写药方时,突然就倒下去了...”
萧承澜眉心一跳,顿时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陛下,章太医他,现在正卧床,昏睡不醒...”
萧承澜眉心紧拧,心中顿时也焦躁起来。
“引路,朕要亲自去瞧瞧他。”
萧承澜走得很快,到太医署的时候,一群太医正围在章太医的床榻边。
萧承澜看到闻人樾扶着他,他面色灰败,但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萧承澜走近了,塌边一圈的太医都向他行礼,章太医动了动,萧承澜两三步上前,托住他的手腕。
“章太医,快快免礼,听说你突发急症,朕十分忧心。”
章太医嘴角牵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咳了两声:“陛下如此重视微臣,竟然亲自前来,臣受宠若惊,得君如此,臣无憾了。”
“别说这些,你的病可有诊出来是什么?要用什么药,朕定然为你寻遍四海。”
章老太医摇了摇头:“陛下,臣的岁数已经到了。哪怕用上再珍贵的药材,也是无力回天了。”
“老师!”围在榻沿的太医们有不少都悲凉地唤着老师二字。
“陛下恕罪,微臣今日恐怕要失礼了,臣还有一些要事,要与他们交代。”
萧承澜压下心中悲凉:“无碍,你尽管与他们说便是,不必管朕。”
章老太医点了点头,看向周围自己的学生和同僚:“孩子,那本《杂病集》,我都已经写好了,只剩整理誊抄,我已有心无力,便只能拜托你们了。”
“老师您放心,学生定会好好完成。”
“还有,别忘记那批种在城郊的药材,立夏之前一定要收好晾干,若今年耽误了,又要等一年才能拿到药材研究出方子,病不等人。”
“章老,我们都记着呢,你现下就少操些心吧,快躺好。”
章太医嘱咐了一转,最后目光落在闻人樾身上,他语重心长道:“孩子,你一定要把那本医书带回月麟,可以医治许多最基础的病症,你是为月麟的百姓做好事,会为你积攒福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