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8)+番外
她眼眶与鼻头哭红一片,声音还有些鼻音,可爱地紧。
见她这样楚楚可怜,萧承澜心又软了软。
“你在朕面前犯的事,都是小事。”
他顿了顿,眼里笑意带了些揶揄:“何况,你这样胆小,还能犯出什么大事?”
怎么像是在夸她,又不像的,但江映梨抿了抿唇,心情总算安稳一些。
虽然,在寝殿里,陛下对妃子说的话大多是哄人的吧,当不得真,但是,他有一点说得没错。
她是他的妃子,不过抱一抱他而已,没道理就要罚她了,她又不是在他处理公事的时候胡闹。
这么一想,江映梨把萧承澜的腰的圈紧了,理直气壮地抱着。
从前,肃王府里,萧承澜只能她一个人抱,以后,就会有很多妃子也能像她这样,抱着他,听他说这些好听的,哄人的话了……
萧承澜将江映梨低垂轻颤的睫毛看在眼里,那双杏眸里的失落,自然也瞧清楚了。
但他并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长眸垂成一线,静静看着她,眼底情绪复杂。
他掌心覆在她发顶,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下巴虚靠在上面,轻轻唤了一声:“江映梨。”
“陛下?”
萧承澜却没再说话,只是任由她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萧承澜才出声道:“好了,该也抱够了,今夜还有事做。”
江映梨乖乖站直了,茫然了一瞬,然后,脸又渐渐红起来。
萧承澜在她思绪抛锚之前赶紧道:“又想岔了,不是侍寝。”
“那是什么?”江映梨实在想不出,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除了侍寝以外的事。
萧承澜正色道:“新妃入宫训话时的诫词,你要自己写。”
江映梨闻言,天又塌了。
她眼睛睁到最大,目光恳切地盯着萧承澜,企图唤醒他的‘良知’。
“陛下,这个不是应该由专门的内廷官员来拟订,嫔妾只用宣读吗,怎么还要嫔妾,亲自写啊,嫔妾不会。”
萧承澜不理会她的眼神,“照本宣科有何新意?朕不喜这风气。”
江映梨欲哭无泪,“可是,新妃训话,无非是告诫大家要贤良淑德,姐妹同心伺候好陛下,好像也翻不出别的新意嘛……”
萧承澜微微一笑,“你不是很懂吗?”
江映梨一哽。
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萧承澜摸摸她的头,“有朕在,不会的,朕都可以教你。”
第6章 子凭母贵
江映梨打着呵欠在宣纸上写着草稿。
诫词既是用来提点教育新入宫的妃子侍奉好皇帝的,自然少不了什么同心同德,六宫姐妹一心,绵延子嗣。
写完子嗣两个字,江映梨一时有些沉默,低头从两个胳膊肘之间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她入肃王府四载,除却没有圆房的第一年,那也承宠有整整三年了。
萧承澜每次都没有要孩子的想法。
从前在肃王府倒也罢了,现在到了宫里,都说子嗣是后妃傍身的筹码,那她采取“进退有度,安分守己”的做法,是不是也应该有个皇子或者公主傍身呢?
皇嗣生母,再加上潜邸旧人,有这两重身份,就是厚厚的免死金牌!
她可就不用愁随随便便就在宫斗里一命呜呼了!
要不要,趁着新妃还没入宫……
江映梨抬眼看向坐在一旁写公文的萧承澜。
许是她的眼光太过热切,萧承澜停了笔向她看过来。
瞧见她眼里忽闪忽闪的精光,萧承澜蹙眉问道:
“怎么了,饿了?”
这歪打正着的一问让江映梨脸一红,脑子却是迅速冷静了下来。
不对不对,不能要!
这万一萧承澜同意了,又真怀上了,还是个皇子的话,岂非就是皇长子!
搞不好非但不能傍身,还会引来各路神仙打架啊,还是各路神仙群殴她一个!
如何招架?
江映梨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没什么,嫔妾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写。”
江映梨迅速低下头,端正了坐姿拿好了笔,萧承澜见她如此,也没再追问,只是目光落向她写草稿的宣纸。
那上面,子嗣二字墨迹都还没有干掉。
萧承澜顿时了然,他眼里情绪深了一些,但并未多置一词,继续写着手头上的公文,直到,旁边的人额头“咚”地一声砸在桌面上。
萧承澜朝睡着的江映梨看去,没叫醒她,而是先抽走她手下压着的草稿。
他目光扫了一遍,然后提笔,为她圈改了一些内容,再将那宣纸用镇纸压好。
“福万全。”萧承澜轻声喊道。
一直在外头候着的福万全应声进门。
萧承澜把自己写的公文交给他,“这是朕给工部的批复,连夜差人送去。”
福万全躬身接了,看一眼趴桌子上睡着的江映梨,又看一眼外头黑沉沉的天色,忍不住道:“陛下,天色不早了,您就早些歇着吧。”
陛下登基不过两月,他侍奉在侧,天天都熬到半宿,他还好,陛下处理公事基本不叫他,他可以在门外打盹儿,可陛下要一直打着精神处理各种繁杂的政务。
陛下如此宵衣旰食,虽有明君之像,可这身子怎么吃得消啊,人又不是铁打的!
萧承澜没说话,只四指并拢朝他挥了挥,示意他赶紧差人去送公文。福万全便也不敢再多说,拿着公文退了出去。
萧承澜手肘支在桌案上,阖上眸子,指腹按压在沉重的眉心上,揉了揉,然后侧眸看向趴在自己身旁已经睡着了的人。
江映梨睡颜安静,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片乖巧的阴影,小巧的鼻尖挺翘,唇未涂口脂,是十分自然的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