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88)+番外
江映梨起了个大早,早就期待今天了。
因为可以见到父亲母亲与弟弟。
江映梨弯着唇角,面色欢喜地一一查看绣好的香囊,里面都装了平安符,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匣子金银和一匣子首饰。
都是她要送给家人的礼物。
江家是商户,没资格入席,现在应该还在宫门口等着人引领她们入宫。
等宫宴结束,就可以见到了。
“充仪娘娘,奴婢来请你入宴。”
外头说话的是后宫六司总管杜嬷嬷,就是她在协助宋妃娘娘管理六宫大小事务,包括操办今天的宫宴。
杜嬷嬷与寻常的奴婢不同,她是授印女官,从四品的品级,虽然遇到八品的采女依旧要自称奴婢,但各宫都对她很客气。
今天这么忙,杜嬷嬷亲自来请她,江映梨倒是有些意外,赶紧放下手中香囊,出门亲自回话。
“劳烦杜嬷嬷跑一趟,本宫这就去。”
杜嬷嬷笑得很是温和客气,“奴婢为娘娘引路。”
杜嬷嬷带着一众后宫女使簇拥着江映梨入席。
宫妃的席面与大臣和家眷用屏风隔开,分设一席。走到宫妃的席面上,江映梨准备过去就坐,却被杜嬷嬷拦下。
“充仪娘娘不坐这儿。”杜嬷嬷笑道,“娘娘继续走吧。”
江映梨迟疑地跟在杜嬷嬷后面,竟然一路被引到帝王席位的右侧。
江映梨惊疑地看了看背后的金龙,“杜嬷嬷,不是宋妃娘娘伴驾么?”
这种场面一般是皇后伴驾,现在宫里没皇后,自然是宋妃伴驾。
杜嬷嬷躬身回话,“原本是的,但陛下特意吩咐了,今日要两名宫妃伴驾,按位分,便是娘娘了。”
江映梨看了御坐一左一右两个席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江映梨放心坐下了,抬头往下面一看,一阵头晕目眩。
她这个位置太高,下面的席位,无论是大臣的,家眷的,还是宫妃的,都一览无余。
好多人啊。
江映梨坐在席位上,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调整了下坐姿,这种大场面,她还是第一次参加。
她觉得,后宫人就够多了,每日晨会你一言我一句都听不过来的,今日人更多。
还有一堆大臣席位在远处呢。
陛下每天上朝就面对这么多人吗?
不愧是陛下呀。
这要是上朝的时候吵起来,不得把陛下吵死?
正思忖时,宋婉言带着一队人马入了席。
她今日穿了身绣金宝相花纹的绛红色宫装,袖口与襟口都缀有珍珠,高髻上簪满了金饰,精美繁复。
她向来派头足,很是惹眼,自她一出现,江映梨就一路看着她坐到了御驾左侧。
宋婉言入座时两臂一展,把衣袖挥得撒开一大片,坐下时十分干净利落,看着就觉得很有气势。
江映梨方才坐得斯文,此刻忍不住悄悄扇了扇胳膊,学她的动作。
下面的大臣与家眷还有宫妃基本都到齐了,御驾还没来,左右人坐在席位上静候。
苏清容依旧姗姗来迟,入座时,她习惯坐到了左侧第二个的位置,立在一旁的嬷嬷提醒道:
“婕妤小主,您今日的坐席是头一个。”
苏婕妤看了一眼前面还空着的位置,半喜半疑道:“充仪娘娘这是不来了,还是迟到了?”
其余宫妃都眼观鼻鼻观心,很有默契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嬷嬷抿了抿唇,微微抬首示意:“回小主,充仪娘娘今日在御台伴驾。”
苏清容这才抬眼看。
江映梨穿了身蓝紫相间的宫装,梳着惊鸿髻,左右两边各缀一只嵌红宝石金流苏步摇,正端方安静地坐在金龙御驾依仗的右侧。
苏清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宋婉言坐在御驾旁边也就算了,江映梨凭什么也能坐在上面?
她就算位分第二高,可今日这么多达官显贵,她一个商户出身的嫔妃也能上台面?
“小主,请您就坐吧。”嬷嬷又提醒了一句。
苏清容咬牙道:“本小主就坐这儿了。”
嬷嬷顿时为难起来。
如此严肃的场合,座位都是排好的,欣婕妤不肯往前坐的话,后面的小主就没地儿坐了,也不敢让位分低的小主上前来就坐啊。
嬷嬷看了一眼后面,没座位的刚好是郑宝林。
郑宝林和嬷嬷的眼神对视上,默默摇了摇头,意思是息事宁人。
嬷嬷只好作罢,郑宝林站在人群后,十分突出,她尴尬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自处。
幸而,郑宝林附近的柳良人发现了情况,把自己座位上的软垫给了她。
柳良人扭头低声道:“只能辛苦妹妹跪坐了。”
郑宝林感激地接过软垫,“多谢良人。”
她接了软垫,跪在宫妃席位的最后,终于没那么显眼与尴尬。
“陛下驾到——”
第70章 故意为难
一声高亢的通传,所有人都从席位上起身行礼。
江映梨站起来,看到着一袭黑红相间龙袍的萧承澜在二十余宫人和御前侍卫的簇拥下阔步而来。
萧承澜神容冷肃,目不斜视,从连廊直直朝御坐而来。
“众卿众妃都平身吧。”
江映梨起身,抬眸看时,准备入座的帝王有意无意朝她看了一眼,很匆忙的一瞥,但江映梨心中雀跃了一下。
乖乖坐好后,江映梨听到萧承澜在例行说些宫宴的场面话。
下面的家眷都在暗暗打量御驾左右两侧的两位妃子,这左侧的妃子她们多少都能猜出来,定是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