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96)+番外
一边给巴掌,一边给甜枣,就让她这么爱恨纠葛,痛苦不堪。
所以,萧承澜也不怎么喜欢江照。
“都起来吧。”萧承澜淡淡道。
江映梨理了理裙摆起身,抬头看萧承澜,却发现他径直走到了江照面前,神色不是很和善。
“家眷探望只有两刻钟的时间,早已经过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照刚起身,听到这诘问,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江映梨赶紧拉住萧承澜,“陛下,是嫔妾思念弟弟,所以让他多留了一会儿。”
江照闻言鼓起勇气道:“不是的,是草民被这华丽宫殿迷了眼,缠着娘娘多说了一会儿话。”
萧承澜扫一眼姐弟俩,淡声道:“朕说要罚你们了吗,争着认错。行了,时间到了就出去,朕可不会因为你姐姐就对你徇私枉法。”
江照闻言如获大赦,行了个大礼。
“多谢陛下,草民这就告退!”
江照想悄悄抬眸再看一眼姐姐,但一抬头陛下那冷肃的脸就在眼前,吓得他一抖,不敢再乱看。
他往前走出两步,余光里的龙袍竟然动了动,朝他伸出了手。
江照看着萧承澜伸到他面前的掌心,眼神无比困惑。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萧承澜淡淡笑了笑,只是笑容没什么温度。
“东西,给朕。”
东西?什么东西?他现在身上只有姐姐的香囊。
难道说...
江照拿出一只香囊放在了萧承澜手里,但那只手仍旧没收回去,他只好放上了第二只,结果手还是没收回去。
江映梨见状,小声道:“陛下,这三只里面,原本有一只就是给弟弟的。”
江照为了保住最后一个香囊,弱弱地附和道:“是、是啊,娘娘精心所绣,草民也想留一个做念想,求陛下成全。”
萧承澜目光轻飘飘落在江映梨脸上,到底是抓着两个香囊收回了手。
“退下吧。”
江照长舒了一口气,告退了。
走到殿外,他悄悄回眸望了一眼。
姐姐住的昭华宫装潢精致,富丽堂皇,姐姐的衣裙也十分精美漂亮,从这两点上,他看得出来姐姐说自己很好不是在说谎安慰他。
当初,姐姐不过刚及笄,就被他接入府中,还管得很严,不许姐姐再与家中来往,连姐姐过得如何他都无从得知,他一度很讨厌他。
如今看来,陛下此举,并不是对姐姐出身有微词,所以要断绝来往,而是为了姐姐着想。
今天,陛下伸手问他要姐姐绣的香囊,他很珍惜姐姐的东西。
这些细枝末节上的感情是演不出来的,何况他如今位高权重,也不需要演。
如此看来,他是真的对姐姐有真情吧。
既然姐姐能过得比从前好,他便放心了。至于,他不能再和姐姐来往,的确是好事,他该慢慢释怀。
殿内,萧承澜捏着两个香囊坐下了。
虽说江映梨给她绣过不少了,但是,这次她绣的,没有他的。
他没有的,他们竟然弃如敝履。
萧承澜瞧了江映梨一眼。
江映梨再怎么勉强自己笑,眼眶还是红红的,他又怎么瞧不出来。
他原本并不想让江家人进宫探视,但念及江映梨期待了那么久,他就不拦了。
这个恶人,还是由江家人来做吧。
有些事情,总要认清楚的。
认清楚了,才好死心。
虽然免不了又要掉一箩筐眼泪,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反正,他会哄的。
所以江家人一走,他立马就过来了。
“来朕这儿。”萧承澜冲江映梨伸手。
江映梨走到他身前,牵住他的手,垂着头。
见她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萧承澜干脆揽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到腿上。
他凝眸望着嘴角已经瘪得不能再瘪的江映梨,指腹划过她的眼睫,什么也没问,只道:
“想哭就哭吧,刚好在朕怀里,不是吗?”
江映梨忍了半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撞进萧承澜的怀里,攥住他龙袍的衣襟,委屈得泪如雨下。
“陛下...呜呜呜...嫔妾好难过……”
江映梨啜泣着,准备哭诉,但想起抱着他的人阿娘早早就过世了,她便不说了,只窝在他怀里掉眼泪,这样也能让她心里好受很多。
有陛下在,她总是能安心不少。
萧承澜轻拍江映梨的背,静静听她伤心地哭。
他的眸光落在她发间,忽然发觉她的发髻左右两侧少了两支她最喜欢戴的步摇。
萧承澜眸光一沉,眼神在桌子上逡巡一圈,看到那步摇在桌子上摆着时,眼底的杀意才淡了一些。
江映梨哭够了,从被她哭得湿答答的龙袍上起身,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抬眸看向萧承澜的时候,还忍不住抽噎了一声。
萧承澜能看得到江映梨眼睫上挂着的泪珠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让你伤心的人,以后就不必再见了。”萧承澜尽量放柔了语气。
江映梨何曾没有动过这个念头,阿娘让她助表姐入宫时,她的心都凉了。
但是,他们方才说的话,现在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散。
壮大家族,以后她就能有个助力。若不成,她便成了无根的浮萍。
日后,大家的家眷入宫探望,她只能孤零零一个人。
沉默半晌,江映梨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绣帕。
“陛下喜欢香囊,也看看这块绣帕吧。”
她两只手捧着许氏给她的帕子,举到萧承澜面前。
第76章 必须要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