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脖颈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

热气在脸上扑腾。

“唔……太热了，不要热水洗脸。”

对于天气凉爽的早秋，幸韵也不习惯用热水，觉得热。

“不行，刚上完孩子，各个方面都必须注意着，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抗议无效，幸韵感觉脸都要被姜聿都揉变形了。

“可以了。”

他收回帕子，洗干净晾在架子上。

“媳妇儿啊——张嘴。”

不容她拒绝，姜聿小心捏住媳妇儿的下巴，把牙刷伸进她嘴里，仔细刷起来。

跟果果还小的时候给他刷牙一样。

言语间都是哄人的意味。

姜果果捂着嘴，觉得妈妈像小孩子一样被爸爸刷牙。

“姜果果，还不去洗漱睡觉？”

“我要和妈妈睡。”

幸韵当即点头，被姜聿按住脑袋。

“不行，妈妈刚生了弟弟妹妹，肚子还难受，你晚上睡觉不老实踹妈妈一脚怎么办？”

姜果果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他记得妈妈夸他睡觉很老实，一动也不动的。

“好吧，那爸爸来和我睡吧，你也不可以踹妈妈。”

姜聿有时候觉得这个儿子是专门来拆台的。

“嗯嗯，你先睡一会儿我就来。”

姜果果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爸爸，换了衣服鞋子，去冲凉房里洗脸刷牙。

唐玉凤出来，见到自己大重孙子自己一个人打着电筒，有模有样的，心里爱的紧。

“乖乖，会不会洗，太奶奶教你好不好？”

姜果果点头，嘴里还有牙膏沫沫“太奶奶……会…可以刷牙。”

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这个家她是越待越想住下去。

条件是艰苦了点。

但一想到可以每天都看到自己的大重孙，心里就美得很。

还有这么好得孙媳妇儿。

当着果果的面，她直言不讳道：“太奶奶就算是现在死也知足了。”

来之前她幻想过，可能因为学识和阶层上的差异，会和这个孙媳妇儿，产生分歧。

来之后她才明白，自己的的思维太死板。

孙媳妇儿的屋里好多书，好多都是她没看过的，拿起来也看不懂的古文。

孙子说孙媳妇儿是自学成才。

即便没有文凭，从交流之中感受得出来，这个姑娘不是她想象中的，胸无大志，胡搅蛮缠的人。

“奶奶，大晚上说什么胡话呢？”

姜聿提着桶出来倒水，就听见死不死的。

“不说了不说了，你明天要去干活儿吗？我想去趟邮局打个电话，告诉家里我到了。”

孩子刚出生，啥都要添置一点，还是意料之外的两个孩子。

他想了一下，明天还是不去上工了。

“行，顺道我去给韵韵买点补品，还有孩子用的。”

原本姜聿是打算，在生产前一周，带媳妇儿去城里住院的。

人算不如天算，很多东西都没准备齐全。

“也是，现在两个孩子，得给你媳妇儿多买点好吃的补补，不然她吃不好，孩子也饿着。”

姜果果在两个大人聊天的时候，悄悄离开了冲凉房。

忘了爸爸说的话，脱掉鞋子笨拙地爬上妈妈的床。

“妈妈，我挨你睡。”

抱着香香软软的妈妈，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幸韵看着两边都是孩子，心里母爱泛滥。

手拍着离自己最近的儿子。

小心放下手里的书，起身给儿子盖好被子。

姜聿回来，不满的看着儿子。

想都没想就抱起他送回本来的位置。

只要孩子没醒，没哭，幸韵就随姜聿去。

大概是白天哭累了，又吓到了，这次给他抱回自己的房间，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姜聿心安关上屋门。

发丝上还滴落着水珠，他脱掉背心，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把头发擦干之后，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熄灯上床。

“媳妇儿辛苦你了，我真该死，我还痴心妄想要个女儿，不顾你的感受了。”

幸韵在黑暗中露出一抹笑。

当初不知道是谁哭天喊地的说儿子不好，想要女儿。

幸韵身体好，怀果果的时候没多难受，除了行动不便之外，连生产的那天都顺利的不像是她所期待的那样。

她心里也想凑个好字，便答应了姜聿。

只是没想到这好字，多了一半。

怀孕期间不是没察觉到和一胎不一样的地方，但是问了周边的大嫂大娘都说每胎都不一样。

几个过来人都是这么宽慰她的，幸韵也就没放在心上。

她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姜聿的脸，拍了两下，“孩子都生了，你说这些有啥用，我还能塞回去，记得明天给我多烧点热水，我要洗澡，还有五要吃辣子鸡，不喝鸡汤，不吃鸡蛋，更不要给我加当归知道了吗？”

这可是她生完果果之后惨痛的教训。

她真是怕了，感觉自己都要被姜聿从李婶儿那里学来的大补鸡汤给腌入味了。

姜聿听的眉心紧蹙，“好……吧”

他答应的太过牵强，幸韵不满意。

“重新回答我。”

“媳妇儿想吃什么我都给做。”

他话是这么说，但奶奶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孙媳妇儿的。

奶奶是个牙科医生，虽然不懂的接生，可照顾病人有自己的一套食谱。

不过幸韵没想那么多，觉得奶奶身体不好，没把她老人家算进去。

“你明天早点起来给我烧水，我一早就洗。”

她怕明天天亮以后有人来家里，村里谁家有生了孩子，关系近的就会给点鸡蛋，给点红糖，不多但算是对产妇的一种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