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实验室的人员，即便是领导，在没有通行许可的情况下也不能越过实验室的禁令进去。

小梁急的抓耳挠腮的。

“有人出来一定要拜托他们告诉林老师，我去找领导。”

“放心去战友。”

跑了一路到办公的二层小楼。

终于找到一个领导，说明情况之后确认可以通过电话和里面的人联系。

松了口气，小梁决定再也不拍白班了 ，每次白班都能遇到。

晚上实验室全员开会。

电话打进来就被人挂断了。

这段时间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扰。

在电话打断了会议三四次后，领导发话让接。

记录员接起电话。

“喂，这边在开会儿，有事儿一会儿再打。”

办公室的石主任赶紧打断，“不是啊，跟姜教授说一声，他家里老人出事儿了，刚才他大儿子打电话过来，好像还挺严重的。”

记录员刚语气里带着点指责的意味，现在只想扇自己一耳刮子。

“领导……那个，找姜教授和林教授，你们家老人出事儿了……”

原本不受影响的林温，在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抬头，把笔记本塞进自己兜里。

“我出去问问，你再继续。”

姜国怀哪里等得住，跟领导打了声招呼跟了上去。

林温去办公室焦急的打了个电话。

可惜家里根本没人接听。

“打给琴姨。”

“对对对，还是你清醒点。”

电话打通。

“琴姨我是林温，我家里电话打不通，是不是出事儿了？”

琴姨迟缓道：“嗯，你妈有点严重，昨晚上一直烧到现在，还没退，医生让准好思想准备，年纪大……”

后面的话林温都没听进去，还是姜国怀接过，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

“回不回去？”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两难，现在正是实验的关键阶段，如果两人其中一个谁走了，都会拖累进度。

夫妻俩沉默了很久，最后决定再等两天。

“就这样，等两天吧，抓紧点，过了这两天就马上回去，先让小白给我们买两张火车票。”

夫妻俩回到实验室，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不过实验室里开会的人都散了。

“怎么回事儿？人呢？”

“回去吧我听石主任说了，老人家可跑不过时间。”

说着小白就把行李箱塞到两人手里。

“老师都收拾好了，快走吧，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去了就买最快的车票。”

“可是——”

“没有可是，注意人身安全，这是组织上对你们夫妻二人的唯一要求。”

姜国怀拉过妻子的手，“是，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

北城，市医院。

兄弟俩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单位上请了一周的假。

奶奶还是昏迷状态，最好的状态也是嘴里吐出两个模糊的字眼。

凑近也听不清她说什么。

“爷爷，要不要通知弟弟？”

姜平战也纠结，到底要不要通知，老婆子的状态糟糕。

“你给他拍电报，让他能来就来。”

在外的家人都通知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小河村。

接近下午六点，邮局的员工见电报内容紧急，加急给送到了幸家。

幸韵在屋里，姜聿先看到了电报内容：奶奶病危，速回北城。

奶奶回去没半个月，姜聿希望这是家里人为了逼他回去的手段。

但他赌不起，家里没人会用这种办法引诱自己回去。

放下手里的柴刀，姜聿拿着单薄的纸，找到媳妇儿。

幸韵一眼就看清楚了纸张上的内容。

“赶紧，你快去找村长开个介绍信，快！我帮你收拾行李。”

幸韵比他都要着急，如果不是顾着三个孩子，她得跟着一块去。

姜果果在门口写作业，幸韵单单考虑了一秒，就决定让他带着果果一起去。

“果果别写了，去你屋子里，找两套衣服拿过来。”

没问为什么，姜果果迈开小短腿就去找衣服。

这边她快装好了，姜果果也把衣服拿过来了。

“太奶奶生病了，你跟爸爸去看望太奶奶知道吗？”

他重重点头，“妈妈放心，我不会乱跑，一直跟着爸爸的。”

孩子在哭，幸韵一边哄，一边想，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带上的。

“去把外套穿上，鞋换上，一会儿直接跟爸爸去火车站。”

姜果果把一切都弄好了，姜聿拿着介绍信回来了。

“把外套穿上，这些拿着，我明天去镇上再给你们汇钱。不够一定要跟我说，钱不是问题好吗？”

“媳妇儿……嗯”

这一刻，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他的心上。

“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姜聿这一刻冲动的说出这句话，大概是欺骗造就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孩子太小了，你别东想西想了，赶快回去才是重中之重，果果跟着你去就够了，奶奶能理解。”

这样的僵持没有意义。

姜聿决定回来就坦白一切。

“嗯，你一个人在家记得锁好门窗，有事儿一想要叫人。”

“知道了，快走。”

几乎是把他推着出门的。

等手电的光越来越远，幸韵才锁上门回到屋里。

呆坐了大半天终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第72章 见面

她提着油灯，穿过院子，走到了对面外婆的房间。

自从外婆去世，除了定期打扫她几乎不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