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师尊把主角们养歪了(13)
“没、没事。”少年把符箓叠好,声音有点闷,“只是不小心掉了。”
楚黎看着他捏着符箓的手,指节泛白,突然想起早上墨渊递书时也是这副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点什么,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炸响: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剧烈波动!】
【当前黑化值:】
【墨渊:92%】
【夜惊风:87%】
【云舒:89%】
楚黎:“……”
墨渊的黑化值又涨了?他上午明明还好好的。
他捏着《淬体诀》的指尖泛白,突然想起墨渊去送剑谱时那慢吞吞的脚步。难道大徒弟撞见他给云舒找书,心里不自在了?
这三个徒弟,简直像三只围着食盆打转的猫,多瞅别人一眼都要炸毛。
“你先回去吧。”楚黎把《剑意初解》扔给云舒,语气沉了些,“我再找找别的。”
云舒接住书,眼里的雀跃淡了些,却还是乖巧地点头:“是。”
看着少年转身离开的背影,楚黎靠在书架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哪是当师尊,分明是在走钢丝,左边是墨渊的隐忍,右边是云舒的偏执,底下还蹲着个炸毛的夜惊风。
正烦躁着,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黎探头一看,只见夜惊风拿着木剑往藏经阁跑,墨渊跟在他身后,脸色难看。
“你凭什么说我练的不对?”夜惊风的声音带着火气,“师尊都说我有进步!”
“进步?不过是花架子罢了。”墨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照你这么练,大比时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你嫉妒我!”夜惊风猛地转身,木剑直指墨渊,“你就是见不得师尊对我好!”
墨渊的脸瞬间白了,眼里像是有风暴在滚:“胡说八道!”
“我胡说?”夜惊风冷笑,“早上师尊让你送剑谱,你磨磨蹭蹭半天,还故意说错招式,当我看不出来?”
楚黎心里一沉。他就说墨渊怎么去了那么久,原来是故意的。
正想出去呵斥,就见墨渊猛地攥住夜惊风的手腕,木剑“哐当”落地。少年的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狠劲:“我不准你这么说师尊!”
“我怎么说他了?”夜惊风也红了眼,“倒是你,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心里指不定多恨他!”
“你闭嘴!”墨渊猛地推了夜惊风一把,少年踉跄着后退,正好撞在藏经阁的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夜惊风捂着胳膊蹲下去,疼得脸都白了。
墨渊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吓傻了,眼里的狠劲瞬间褪成了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的……”
楚黎快步走出去,刚想扶起夜惊风,就见少年猛地抬头,眼里的泪混着怒火:“你看!这就是你信任的大徒弟!”
墨渊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黎看着地上的木剑,又看了看墨渊发白的脸,突然觉得这藏经阁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以为的好转,不过是把明面上的恨,变成了暗地里的较劲。
第12章 “弟子知错了……”
“墨渊,去思过崖罚跪三天。”楚黎的声音冷得像雪,“夜惊风,跟我回殿上药。”
墨渊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师尊……”
“去。”楚黎没看他,扶着夜惊风就往回走。
身后传来墨渊压抑的哽咽声,像根针轻轻扎在心上。楚黎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他知道,这一罚,墨渊心里那点刚建起的信任,怕是又要裂开来了。可他别无选择。
雪还在下,落在藏经阁的青瓦上,簌簌作响。楚黎扶着夜惊风往前走,少年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却没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他,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像团乱麻。
楚黎看着漫天飞雪,突然觉得这活下去的路,像是被大雪埋住的悬崖,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而他手里的缰绳,似乎正一点点失控。
墨渊在思过崖跪了整整两天。
楚黎没去看过。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见着少年冻得发紫的嘴唇,怕对上那双淬了雪水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的委屈,比恨意更让他心慌。
第三天清晨,雪终于停了。楚黎站在师尊殿的廊下,看着远山露出青灰色的轮廓,终是忍不住往思过崖走。
思过崖在清霄宗最北端,崖边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亭,风比别处烈上三分。楚黎远远就看见那个跪着的身影,墨渊穿着单薄的弟子服,后背落了层薄雪,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起来吧。”楚黎走到石亭边,声音比崖风还冷。
墨渊动了动,膝盖像是粘在了地上,费了好大劲才撑着身子站起,刚站直就踉跄了一下。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结成了冰碴,嘴唇干裂得像要出血。
“知道错了吗?”楚黎问。
“知道。”墨渊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弟子不该对二师弟动粗。”
“还有呢?”楚黎盯着他。
墨渊的肩膀僵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弟子……不该故意说错招式。”
楚黎心里那点憋了两天的火气,突然就散了。这孩子什么都懂,只是不肯承认那点藏在心底的嫉妒。
“过来。”楚黎转身往回走。
墨渊愣了一下,连忙跟上,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刀尖。楚黎看着他冻得发僵的腿,终是没忍住,脱下身上的狐裘扔过去:“披上。”
墨渊接住狐裘,指尖触到那熟悉的毛绒,突然想起第一次收到狐裘的那天。他抬头看了楚黎一眼,见对方没回头,才抖着手把狐裘披上,暖意裹住身子的瞬间,眼眶突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