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师尊把主角们养歪了(70)
就去黄泉看看楚黎的残魂,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能让他安心。
半个月后,夜惊风的伤终于好了。
他换上一件新的红色妖帝长袍,带着几枚高阶妖丹,前往黄泉。
黄泉依旧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鬼火在飘荡,那些游荡的鬼魂看到他,纷纷避让,生怕被他的妖气灼伤。
奈何桥边,神秘人依旧守在那里,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容貌,周身泛着淡淡的灵力。
楚黎的残魂坐在桥边,周身围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像颗星星落在黑暗里,依旧是那副沉睡的模样。
夜惊风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突然红了。
他想起以前在清霄宗,楚黎总是会在他练剑受伤时,温柔地给他涂药;
会在他被其他弟子欺负时,站出来护着他;
会在他想家时,给他讲万妖谷的故事……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变强的决心。
“师尊,你等着我。”夜惊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三年后,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一定会接你回家,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夜惊风回头,看到墨渊站在不远处,穿着玄黑的魔尊长袍,周身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沾着楚黎血的玉佩。
两人站在黄泉里,看着奈何桥边的楚黎残魂,都没有说话。
黄泉的风很冷,却吹不散他们心里的思念。
“二师弟,你说师尊醒来后,会认我们吗?”墨渊的声音带着担忧。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杀意,反而透着股不安,“我们现在都成了魔和妖,跟以前不一样了,师尊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可怕?”
夜惊风愣了一下。
他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却总是刻意忽略。
现在被墨渊点破,心里也泛起了一丝不安。
可他看着楚黎的残魂,又想起楚黎以前对他们的好,很快就坚定下来。
“会的。”夜惊风笑着说,眼里满是信任。
“师尊那么疼我们,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不认我们的。他当初拼了命救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好好活下去,能变得强大,他怎么会觉得我们可怕呢?”
墨渊看着夜惊风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期待:“你说得对。二师弟,三年后,我们一起去诛仙台,接师尊回家。到时候,我们三个都要在他身边,再也不分开。”
“好。”夜惊风重重地点头,“我们一起去,接师尊回家。”
说完,两人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黄泉。
他们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力量,等三年后以最好的状态,去接楚黎回家。
回到万妖谷时,天已经亮了。
晨曦透过瘴气,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惊风站在祭坛前,看着万妖谷的方向。
曼珠花在晨曦里泛着红光,妖兽们在谷内自由地活动,一派祥和的景象。
他握紧腰间的骨笛,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力量的象征。
心里暗暗发誓:师尊,你放心,我一定会变得更强,会守护好万妖谷,会在三年后的诛仙台,以最强大的姿态接你回家。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什么敌人,我都不会退缩,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执念,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红色的妖帝长袍在晨曦里翻飞,像团燃烧的火,照亮了万妖谷的希望,也照亮了那段为期三年的等待。
夜惊风知道,只要他坚持下去,只要他足够强大,总有一天,他会再次见到那个温柔的师尊,会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惊风,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了?”
时光结界里的雪,已经下了整整两年。
云舒坐在师尊殿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拂过案上摊开的《清心诀》。
书页边缘泛着淡淡的毛边,是他这两年来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楚黎用朱笔写下的批注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剑招需沉腕,不可急于求成”
“符箓画错一笔便需重画,修行最忌浮躁”。
每一句话都带着熟悉的温柔,仿佛写字的人还坐在对面,正耐心地指点他功法。
殿外的雪还在下,落在青瓦上没有声响,落在廊下的兰草上也不会融化——
时光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连风都带着静止的温柔。
云舒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意混着雪的气息涌进来,却没让他觉得刺骨。
他想起楚黎“死”前的那个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天,师尊曾笑着说“雪落无声,最适合抄书”。
那时他还偷偷在袖袋里藏了块温热的桂花糕,想等师尊不注意时递过去,最后却因为紧张,让糕点在袖袋里化得一塌糊涂。
“师尊,你看,这里的雪和那年一样。”云舒的声音很轻。
在空荡的殿内荡开浅浅的回音,“只是再也没人会在抄书时,悄悄给我递一杯温茶了。”
他转身回到案前,目光扫过抽屉时,突然注意到角落里藏着个暗红色的锦盒。
那是楚黎常用的盒子,以前总用来装珍贵的功法卷轴,他从未见过楚黎打开过,也从未敢私自触碰。
可今天,不知是哪股力量驱使,他伸手将锦盒拿了出来。
锦盒上的锁早已生锈,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没有功法,只有一本装订朴素的日记本,封面上用黑色的笔写着两个字——“楚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