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师尊把主角们养歪了(8)
楚黎心里咯噔一下。
墨渊涨了1%,夜惊风直接涨了2%!
就因为他刚才护了云舒?
这黑化值是纸糊的吗?说涨就涨?
他看着墨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过来。这三个徒弟,恨他的时候是一条心,可一旦他开始对他们好,那份恨意就变成了别的东西——像是三只争食的小兽,容不得对方多占一分宠爱。
他以为的示好,在他们眼里,可能变成了“偏宠”。而被偏爱的那个,就是新的敌人。
“我没有格外不同。”楚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徒弟。”
墨渊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退了出去。那眼神里没有恨,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像是结了层薄冰。
楚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突然觉得嘴里的桂花糕有点发苦。
他这到底是在改命,还是在给自己挖更深的坑?
正烦躁着,云舒端着空碗过来,小声道:“师尊,粥凉了,我再去给您热一碗吧?”
楚黎抬头看他,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用了。”楚黎的声音有点冷,“你去把夜惊风找回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云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下头:“是,弟子这就去。”
看着云舒离开的背影,楚黎靠在椅背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突然有点怀念原主那个疯批状态了。至少那时候,三个徒弟目标一致,没空搞这些内讧。
现在倒好,他这刚播下点“善意”的种子,还没发芽呢,就先长出了“嫉妒”的毒草。
楚黎拿起那瓶凝血露,指尖冰凉。
看来,这一碗水端平的功夫,比他想象中难多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云舒走出师尊殿后,并没有去找夜惊风,而是绕到了后山的竹林。那里,墨渊正背对着他,手里捏着一块玉佩碎片——正是那块被原主捏碎的、墨渊母亲的遗物。
“他果然更喜欢你。”云舒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连你都看出来了,不是吗?”
墨渊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云舒歪了歪头,笑容纯良,“只是觉得,有些人不配得到师尊的好而已。”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阴谋正在悄然滋生。
楚黎在殿里等了近一个时辰,也没等来云舒和夜惊风的影子。
窗纸被日头晒得发白,案上的凝血露渐渐失了温度。他捏着冰凉的瓷瓶,心里隐隐发沉——云舒怕是没去找人。
这孩子看着乖巧,心思倒比另外两个深得多。
楚黎起身想去后山寻夜惊风,刚走到殿门口,就见墨渊从竹林方向回来,衣摆沾着点湿泥,像是刚踏过晨露未干的草地。
“见过师尊。”墨渊垂眸行礼,避开了他的目光。
“看到夜惊风了?”楚黎问。
墨渊指尖微动,声音低了几分:“方才在妖兽窟附近见到他,似乎在……练功。”
楚黎皱眉。以夜惊风现在的伤势,哪能再动武?他转身就往后山走,墨渊却突然开口:“师尊要去寻他?”
“他胳膊上的伤不能耽误。”楚黎脚步没停。
“可他未必想见您。”墨渊的声音透着点异样的执拗,“方才我见他对着石壁出拳,拳风里都是戾气,怕是……还在生您的气。”
楚黎脚步一顿。他想起夜惊风冲出殿门时那双眼通红的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是啊,那孩子本就对他心存芥蒂,今早又被他当众呵斥,此刻怕是恨得更厉害了。自己这时候送药过去,说不定又会被当成新的羞辱。
“那你替我把药给他。”楚黎把凝血露递过去,“告诉他,早上是我说话太重了。”
墨渊看着那瓶药,指尖蜷缩了一下,才接过去:“是。”
楚黎看着他转身走向后山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原主从未管过徒弟的伤势,如今他却要托人送药,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正想着,云舒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额上渗着薄汗,脸上带着焦急:“师尊,弟子找了好久都没见到二师兄……”
“墨渊去了。”楚黎淡淡道。
云舒脸上的焦急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委屈:“是弟子没用……”
“不关你的事。”楚黎转身回殿,“你去把昨天抄的功法拿来,我再看看。”
云舒眼睛亮了亮,连忙应着去了。楚黎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这孩子的情绪变得太快,快得像在演戏。
他走到书案前,刚翻开一卷古籍,就听见殿外传来争执声。
“谁让你碰师尊的东西?”是夜惊风的声音,带着火气。
“师尊让我把药给你。”墨渊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的药,我不稀罕!”
楚黎起身出去,正撞见夜惊风挥手打翻了墨渊手里的瓷瓶。凝血露洒在青石板上,晶莹的药膏混着碎石子,像摔碎的星星。
墨渊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却没看地上的狼藉,只是盯着夜惊风:“这是师尊的心意。”
“心意?”夜惊风冷笑,左臂的布条又渗出了血,“他的心意就是护着那个只会装乖的东西,把我当跳梁小丑?”
“师尊没有偏私。”墨渊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夜惊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攥住墨渊的衣领,“当初他捏碎你母亲的玉佩时,你怎么不敢跟他喊?现在装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