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福宝随军,家属院团宠大小 姐(4)
她恨恨地啐了一口浓痰,正吐在沈令宁身边:“行!马支书,你护着这资本家的破鞋!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周卫东。
又狠狠拽了一把缩在墙角的周婆子:“娘!走!咱们走!”
三人如同斗败的土狗,在村民们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挤开门口的人群,狼狈地消失在越来越大的风雪里。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沈令宁眼前一黑,瘫软在冰冷的地上。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听到老支书焦急的呼喊,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地将她和孩子抱上渐渐烧热的炕上。
一个微弱却带着安心意味的意念,轻轻拂过她的心底:
“好……人……睡会……”
沈令宁昏昏沉沉,身体像散了架,沉沉睡去。
睡了不过片刻,沈令宁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一条缝。
昏暗的煤油灯下,老支书马振山正站在炕边,手里拿着那张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欠条,凑在灯下仔细看着。
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王婶则红着眼睛,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喂着襁褓里的婴儿一点点温热的米汤。
小家伙似乎哭累了,小嘴本能地嚅动着,吮吸着那点稀薄的暖意。
“马……马大爷……”
马振山立刻转过身,把欠条仔细折好,塞回她手心:“丫头,收好。这是卫国的东西,也是你的理。”
他看着沈令宁惨白的脸和额角的伤,重重叹了口气,“放心,有我在,周家那起子混账东西,不敢再来。你好好养着,刚生完孩子,身子要紧。”
“谢谢马大爷…………”
沈令宁攥紧了欠条和失而复得的银丁香耳钉,还有包裹里圆圆鼓鼓的茶种。
她感受着体内灵泉滋养后残留的暖意,以及怀中女儿因使用能力后沉沉睡去的平稳呼吸,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马大爷,”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目光越过老支书,仿佛穿透了土屋和风雪:“卫国……他是在鹰嘴崖……出的事?”
马振山沉重地点点头:“是,秦南山区,鹰嘴崖哨所附近。剿一股流窜的匪徒……唉。“
秦南……山区……沈令宁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地方……听说是有茶山的!
女儿心声指引的“茶种活山”。
难道是指那里?
“马大爷。”
沈令宁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与力量:“我想……等身子养好,开春路通了……我想带着孩子去……去随军。”
马振山和王婶都愣住了。
“随军?令宁丫头,这……这千里迢迢,你刚生完孩子,带着个奶娃子……何况卫国不是……”
王婶首先担忧起来。
马振山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看着沈令宁:“你想去找卫国?”
他叹了口气:“部队那边……虽然只是说失踪,生还希望……”
“我知道。”
沈令宁打断他,眼神异常坚定:“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我不能让卫国就这么不明不白。而且……”
她轻轻抚摸着枕边的茶种布袋:“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只有在那边……才有用武之地。这里……”
她环视破败的土屋:“这里容不下我们母女,也容不下卫国的念想。”
她顿了顿,看向老支书,语气带着恳求:“马大爷,您是看着卫国长大的,求您帮帮我。帮我联系部队,开证明。
抚恤金……她们抢走的那些,就当喂了狗。我只要一张能带我和孩子去秦南的车票,还有……这袋种子。”
马振山看着沈令宁苍白却坚毅的脸,又看看襁褓中沉睡的婴儿。
想起刚才村民描述的“邪门”景象和周家的跋扈,心里长叹一口气,重重地点了头:
“好!丫头,你有这份心,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帮你办!卫国是好样的,他的媳妇和娃,不能让人这么糟践!
秦南……那边条件也艰苦,但有部队在,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强!开春,开春化冻路好走了,我亲自送你们娘俩上车!”
王婶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在咱们晋南,坐月子喝小米粥养人,你受惊难产伤了血气,得好好养养……”
“不敢落下月子病了,一辈子受苦!”
唉,可怜见的,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沈令宁乖巧接过喝下,肚子里有了食,瞬间一股暖流升起,心里也轻快不少。
等老支书和王婶等人走后,听到沉睡中的萌宝,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仿佛在睡梦中确认着母亲的抉择。
“茶……山……爹……”
风雪依旧在屋外呼啸着,风雪交加。
沈令宁紧紧抱着女儿坐在热炕上,握着那袋关乎未来的茶种。
只是,走之前她还要料理了周家人!
同时还有她心里那个疑问,她的女儿怎么会心里说话?
那个空间是怎么回事?
第4章 :对反派的审判!
既然决心已定,随军!
这份决心,让沈令宁心里一阵锥痛。
之前,周卫国第一次提起随军,提到秦南山区的驻地时,她本能地生出抗拒。
仅仅是从沪上被生父林三全绑着来到晋南小山村,一路的颠沛与粗粝,已让她感觉骨头都要被搓揉得散架。
还要再去西北的深山?
那里的苦,她想都不敢细想。
从小被外公外婆、妈妈和舅舅捧在手心娇惯大的她。
从小在沪上的花园洋房里长大,如何能去忍受西北的严寒与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