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福宝随军,家属院团宠大小 姐(44)
有了赵老这座靠山,前路似乎明亮了不少。
当然,她更清楚,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这份干亲情谊,是助力,更是责任。
她得让自己配得上这份看重。
列车的语音播报响起:“列车前方到达长安站,请需要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绿皮火车喘着粗气,缓缓驶入长安站巨大的苏式穹顶之下。
长安站站台,人声鼎沸,蒸汽弥漫。
沈令宁抱着福宝,跟着小张安排的战士小李,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那辆显眼的军绿色吉普车。
福宝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沈令宁拒绝了赵老邀请她去长安家里住的想法,当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去驻地安顿下来,并尽快找到周卫国。
虽说周卫国没有生命危险,但到底什么情况她两眼一抹黑。
干爸也只说是人没事,但具体情况保密不能说。
她得收拾好等着周卫国回来。
正想着,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软卧车厢出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瞬间压过了站台的嘈杂。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怎么了?!”
陈曼丽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刚睡眼惺忪地走出车厢,下意识地抬手想拢拢头发,却摸到了一片扎手的短茬!
再摸另一边,还是熟悉的长卷发!
她猛地冲到旁边车窗玻璃前,模糊的倒影里,清晰地映出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头极其怪异、一边长一边短的“阴阳头”!
精心打理的卷发彻底毁了!
“爸!你看我的头发!我是不是看岔了?!”
陈曼丽崩溃地抓住旁边刚下车的陈国栋的胳膊,眼泪唰地流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谁干的?!是谁干的?!鬼!一定是鬼!”
陈国栋也被女儿的惨状惊住了,但他更关心的是别的事。
他脸色铁青,顾不上女儿的发型,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嚎什么!闭嘴!看看行李!我们的行李呢?!”
他猛地回头看向车厢行李架上,空空如也!
乘务员正把其他乘客的行李递下来,唯独不见他们那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陈国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包厢,借着站台的光往里看——铺位上,椅子下,空空荡荡!
别说旅行包,连他搭在椅背上的大衣、陈曼丽放在小桌上的手提袋,甚至塞在铺位下的备用胶鞋,全都不见了!
像被扫荡过一样干净!
“包呢?!老子的包呢?!”
陈国栋再也控制不住,冲着刚走过来的乘务员厉声喝问,额头青筋暴跳。
他那个新配的牛皮公文包,里面装着调任长安的正式任命书、介绍信、工作关系证明、还有他攒了很久、准备用来打点关系的几十斤全国粮票和五百多块钱!
全没了!
乘务员被他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包厢,也一脸茫然:“同志,这……这怎么回事?你们下车没拿行李吗?刚才没看见有包啊?”
“没拿?!老子两个大旅行包,还有大衣,能凭空飞了?!”
陈国栋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劈了叉。
第39章 过去的长安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陈国栋。
任命书丢了,他怎么去新单位报到?
工作关系没了,他怎么证明身份?
钱和粮票没了,他们父女俩在长安怎么立足?
他……
两个人的疯癫引起下车人的围观,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陈曼丽动作大,不小心露出了白皙的大腿根。
“啊啊啊啊!”
“爸!我的衣服!我的衣服也坏了!”
陈曼丽这时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她尖叫中一激动,动作大了点,列宁装的前襟缝线突然崩开,露出里面的衬衣!
她慌忙想掩住,结果裤子裆部的缝线也“嗤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脚下一动,感觉袜子的大脚趾处破了个洞,凉飕飕的!
她低头一看,那双宝贝的半高跟皮鞋,一只的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断了一截!
“啊——!!!”
陈曼丽彻底崩溃了,又羞又气,一手死死捂着裂开的衣襟和裤裆,一手徒劳地想挡住自己可笑的头发,在站台上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跺脚。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就花了。
父女俩一个暴跳如雷找行李,一个捂着头哭嚎衣服破了,这奇异的组合瞬间吸引了整个站台的目光。
旅客们纷纷驻足,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响起。
“嚯,瞧那女的,头发咋剃成那样了?跟狗啃的似的!这不会是被逮去游街了吧?”
“啧,衣服也破了,鞋带也断了,真够狼狈的!”
“那男的急赤白脸的,丢东西了?大旅行包也能丢?睡觉睡死了吧?”
“该!瞧那干部样,肯定平时威风惯了,遭报应了吧?”
“小声点,别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火车上邪门事儿多……”
“这两人不会是搞破鞋,被人收拾了吧?”
听着周围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还有那些像看猴戏一样的目光,陈国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
他陈国栋,堂堂即将上任的干部,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行李不翼而飞,女儿当众出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围观!
他猛地看向四周,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想找出是谁干的,可满眼都是陌生的、带着看热闹神情的面孔,根本无从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