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福宝随军,家属院团宠大小 姐(51)
你大娘我活了大半辈子,这点眼力见儿还能没有?”
孙大娘一边说,一边像是气不过,狠狠剜了姜维艺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故意说给全院听:
“维艺丫头,你这记性可不如大娘我喽!去年开春那会儿,周营长是不是还托后勤的小王,往晋南寄过一个大包裹?
沉甸甸的!我正好去领盐,碰见了,顺嘴问了一句,周营长当时笑得哟,说是给他媳妇和没出生的娃捎点吃的用的!
那会儿福宝她妈怀着身子,得有……嗯,五六个月了吧?
算算日子,正月生,可不正好对得上嘛!
时间过得真快,你看这小娃娃都会吃面条了!”
孙大娘一边拍打着锅铲上的灰,一边絮叨着,像是纯粹在感慨时间,却把时间线、周卫国的行为坐得死死的!
她捡起锅铲,对沈令宁笑笑:“沈同志,灶上还坐着水,我去看看啊。”
说完转身进了灶房。
姜维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孙大娘这番话,句句像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这盆脏水不仅没泼出去,反而溅了自己一身!
“你……!”
姜维艺指着孙大娘,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周围似乎有邻居探头探脑的动静,更让她无地自容。
沈令宁轻轻拍着哭得抽噎的福宝,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姜维艺,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姜同志,孩子小,听不得这些腌臜话。吓着了,怕是要闹腾好一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维艺捏得死紧的雪花膏瓶上:“你的‘心意’,我们娘俩受不起,拿回去吧。慢走,不送。”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再不走,就是彻底不要脸了。
姜维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真挨了耳光还难受。
她羞愤欲绝,再也待不下去,狠狠地把雪花膏瓶往地上一掼!
“啪嚓!”
白瓷瓶四分五裂,油腻的膏体溅了一地。
“不识抬举!”
她丢下四个字,像背后有鬼撵似的,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冲出小院,连自行车都忘了骑。
小院里一片狼藉,弥漫着劣质香精的腻味。
孙大娘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赶紧找来笤帚清理。
沈令宁抱着渐渐止住哭声的福宝,轻轻拍抚着。
好样的,周卫国!
察觉到沈令宁的怒气,福宝为这个还未蒙面的爸爸默哀!
老爹,你再不回来,可就麻烦大了!
——
陈国栋接到电话有些遗憾,知道了沈令宁的去处,知道她不过是一个阵亡小军官的遗孀。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着急,在赵长河的警卫员还在的情况下就出手了。
陈国栋愤恨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下可要捅了马蜂窝了。
第45章 营地的第一天
昏暗的筒子楼单间里,烟雾缭绕。
陈国栋背着手,在狭窄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脚下是陈曼丽剪下来的、散落一地的长发碎屑,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烂棉絮,又沉又堵。
他后悔了!
太急了!
徐凯军那伙人在老鹰嘴动手,离松涛沟基地太近了!
那地方出了事,秦南军区肯定要管!
万一……
万一徐凯军那个废物点心手脚不利索被逮住了,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陈国栋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在长安站稳脚跟,不能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爸……”
陈曼丽缩在墙角的小板凳上,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她头上戴着一顶新买的、乌黑油亮的假发,发卷是时兴的“菜花头”,看着是比之前的“阴阳头”顺眼多了。
可为了这顶假发,她跑遍了长安城的理发店,那些老师傅对着她那参差不齐的头发茬直摇头,谁也没本事“接”回去。
最后只能咬牙去了友谊商店,花光了存折里所有的钱——整整一百五十七块!
据说是沪上老师傅的手艺,可这价钱,简直是在割她的肉!
也彻底掏空了父女俩本就不宽裕的家底。
陈国栋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向女儿头上那顶假得有点过分的假发,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野兽的低吼,充满了压抑的暴怒:“看看你干的好事!头发!头发!
为了几根毛,把家底都败光了!一百五十七块!那是留着打点、应急的钱!现在倒好……”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钱的事可以骂女儿,但刺杀失败和徐凯军的风险,绝不能让她知道半分!
这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陈曼丽被父亲狰狞的样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护住头上的假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只觉得委屈。
头发弄成那样,是她的错吗?
她愿意这样吗?
可看着父亲布满血丝、要吃人似的眼神,她一个字也不敢辩驳。
陈国栋重重地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
骂女儿解决不了问题。
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得确保徐凯军那边闭紧嘴巴,或者……永远闭嘴!
第二,钱!必须尽快搞到钱!
第三,不仅是为了生活,更是为了打点关节,填补亏空,稳住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