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福宝随军,家属院团宠大小 姐(8)
她话锋一转,带出几分解气的笑意:“马支书一早就被他们嚎过去了!这回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一家!你是没瞧见,前半夜屋顶塌了,嚎得跟鬼似的,冻得半死也没人敢过去瞧!
硬是缩墙角熬到天亮才去搬救兵!”
李铁柱媳妇也忍不住,捂嘴低笑,话里带着幸灾乐祸:“今早捡粪的都瞧见了,周家那叫一个惨!除了俩孙子身上还囫囵裹着件旧袄,三个大人……”
她比划了一下,憋着笑:“王春花裹着床大红牡丹花的被面!周婆子裹了条破棉絮,周卫东就披着块灰不溜秋的破门帘!冻得直哆嗦,鼻涕眼泪糊一脸!”
几人正说着,院子里一阵尖利的哭骂!
不等王婶起身,卧室那扇薄木板门“哐当”一声被狂风般推开,卷进一股子寒气!
晋南的农家卧室,最里头是连着灶火的大炕,炕对面。
两个周卫国当年亲手用厚实核桃木打的大箱柜连成一排,既是储物也是唯一的桌子,上面孤零零摆着个掉了漆的暖水瓶和几个粗瓷杯子。
一个新生儿加上昨天才生产的产妇,寒风没什么可挡。
这是沈令宁生产后,周家人第二次不请自来!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冲散了身体的虚弱,沈令宁抱着福宝,脊背挺直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射向门口——
王春花身上那床印着俗艳大红牡丹花的旧被面胡乱缠着,头发散乱,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痕冻成的冰碴,眼神怨毒。
她身后跟着同样裹得不成人形的周婆子和缩着脖子的周卫东。
“沈令宁!你个妖孽!扫把星!”
王春花尖着嗓子,手指哆嗦地指向沈令宁怀里:“肯定是你!是你搞的鬼!你养的小妖孽克夫克家还不够,现在连老天爷都招来了!
害得我家破屋塌顶!粮食衣服全没了!你赔!赔我家的东西!赔我家的屋顶!”
沈令宁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听着她嘶吼,心头那点因福宝好转而升起的暖意瞬间冻结。
福宝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齐齐上扬着,心情愉悦的冒泡:哟,真相了呢!
第7章 :沈令宁打响舆论战
沈令宁非但没被这阵仗吓住,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王春花的哭嚎:
“我搞的鬼?”
她目光扫过王春花身上裹着的牡丹花被面,又落到周婆子那露着黑棉絮的破被卷上。
两个人的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只是旁观的人被周家的大瓜吸引,都顾不上嘲笑!
好奇沈令宁说的老周家又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了?!
沈令宁目光最后定格在王春花那张因愤怒和寒冷扭曲的脸上。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冰冷:“王春花,你不如问问自己,昨晚上躺在炕头,跟你娘都盘算了些什么‘干净利索’的好事?
举头三尺有神明,缺德事做多了,报应到了,怪得了谁?”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王春花头上!
王春花那怨毒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和心虚!
周婆子更是浑身一哆嗦,裹着的破被卷差点滑落。
周卫东缩在后面,嘴唇哆嗦着,那句“有鬼”的惊恐又浮现在脸上。
跟着王婶进来的几个村民,正好听到沈令宁这话,再看着周家三人这副狼狈心虚的模样。
联想到昨夜那诡异的屋顶坍塌和今早看到的“盛况”。
顿时嗡嗡议论起来,看向周家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怪不得老二家媳妇要跟他们家翻脸!
这再不翻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乡里乡亲的,谁见过这么恶毒的人啊?
“都闭嘴!”
老支书马振山带着一身寒气,头戴破毡帽,拄着枣木拐杖,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看着裹着被面床单的周家三人,最后落在抱着孩子、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冷冽的沈令宁身上。
一个两个真是不省心,正运动最厉害的时候,在这里说什么鬼神?
是嫌他当支书当得时间太长了?
“王春花!周卫东!你们还有脸闹到这里来?!”
马振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怒:“自家屋顶塌了,是老天爷看不过眼!还是你们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
一大早嚎得全大队不安生,现在又闯到卫国媳妇屋里来撒泼!真当老子说的话是放屁?!”
王春花被老支书的气势慑得一哆嗦,刚想张嘴辩解。
马振山的拐杖猛地一跺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都给老子滚出去!再敢踏进这屋一步,惊扰了刚生完孩子的娘俩,我立刻让民兵把你们捆了,送公社去好好说道说道你们干的这些‘好事’!
看看够不够得上破坏生产、欺凌烈属、宣扬封建迷信!”
周卫东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周婆子更是抖如筛糠。
王春花看着老支书身后那几个闻讯赶来的、虎视眈眈的村民,再看看沈令宁那冰冷洞悉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身上滑稽地裹着大红被面在村民鄙夷的目光和压抑的嗤笑声中,被周卫东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小院。
沈令宁虽不愿,只是今日实在不是收拾周家的最佳良时,福宝还病着!
但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家三人被老支书狼狈赶走后,“周家遭天谴”、“王春花密谋阴婚遭报应”的流言在村里如野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