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杜怀枝趁机又掐了一把，不小心在她脸上留下块红印才收手。

“诶——媳妇跑喽。”

这边，卫善坐在杜怀枝原先的那个位置上，将手中的空茶杯翻来覆去地把玩。

李似榆嗤笑，在他旁边落座，妄断上前斟茶。

“好过你至今孤身一人。”

“你要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卫善一脸受伤，“我那也是没办法，没遇着投缘的，原本觉得杜姑娘还算顺眼，可惜被你捷足先登。”

李似榆手中的茶盏“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你是真敢说。”

卫善倒是没有胆怯，“卫某向来老实，不像另外两个，不是藏着掖着不爱说话，就是神出鬼没，一年到头连根毛都见不到。”

闻言，李似榆身上的气焰莫名消了几分，“真是给你机会你也把握不住。”

卫善眨眨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

“……”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了，“对了，话说你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你那好大爹不是带你挨个认人去了吗？”

“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没意思。”李似榆换了杯重新斟满茶水的杯子。

卫善挑眉，“那他们认你这个成王世子吗？”

李存究成为摄政王之前封号是成王，身为他唯一的儿子，李似榆便是成王世子，只是现在册封的旨还没下来，便暂时称李公子。

“一开始不认。”李似榆睨他一眼，似笑非笑。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突然多出来一个嫡子，这件事情引起的争议很大。皇室的子嗣单薄，皇帝在位至今，只有过一女一子，李子显身为皇帝独子，力排众议，一出生便稳坐太子之位。

李存究权力虽大，但李子显的地位至今难以撼动。毕竟皇位总得有年轻一代的继承人。

但李似榆冒出来之后，那可就大变样了，虽说暂时还没有人往那个方面想，但不包括那些极小数的声音。

一开始跟着李存究的那些老臣们对李似榆心存质疑，在李存究带着他正式露脸之后，那些疑惑立马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能说，像，太像了，跟李存究一个模子刻出来都不带这么像的。也不用过多解释，只要李似榆往那一站就够了。

卫善了然一笑。

……

当晚，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杜若枝像只八爪鱼似的缠着杜怀枝，生怕一松开她就跑了。

“阿姐。”杜若枝在黑暗中唤道。

“嗯。”杜怀枝轻声回应。

“阿姐。”她又唤了一声。

“嗯。”

“阿姐。”

“……嗯。”杜怀枝有些无奈，“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杜若枝沉默几息，“你不是我真正的阿姐，对吗？”

杜怀枝愣住，转头看她，即使在黑暗中，她的双眼依旧清澈明亮，杜怀枝自知是骗不了她，没有否认，“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在与阿姐相认的那天晚上。”杜若枝声音轻轻的，“真的阿姐虽然对我不算好，但脾气不会那么冷，不会那么厉害，也不会出手保护我。”

杜怀枝心头一颤，她没想到看着傻乎乎的杜若枝，竟早就看穿了一切。

“那你怎么不揭穿我？”

杜若枝往她怀里钻了钻，“因为我比较喜欢现在这个阿姐。”她顿了顿，“而且，我知道真的阿姐已经……”

月光透过窗纱，光影映照在床榻上。杜怀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轻抚杜若枝的发丝，“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杜若枝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

“不想。”杜若枝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何？”

杜若枝再次沉默几息，“阿姐就是阿姐，只要我认，无论阿姐是什么人，都是我的阿姐，我的亲人。”

杜若枝心中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亲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往她头上冠这两个字。

“知知。”

“嗯？”杜若枝紧张着，怕得到不好的回应。

“你这算是在占我便宜。”

第46章 准备何时要孩子

杜若枝一愣，没等她回话，杜怀枝又继续道：“而且，你怎么就能确定，你那个阿姐不是我杀的？”

真正的杜怀枝死了，又冒出来一个新的顶替她的身份继续生活，不知情者很难相信，这件事跟那个冒牌货没有关系。

杜若枝别说话了，房间内一片寂静，就在杜怀枝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

“是你干的吗？”

声音出奇地平静。

杜怀枝在黑暗中与她的视线对上，“我若说不是，你会信我吗？”

“信。”声音依旧平静，却有很强的信服力，“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杜怀枝就这么望着她，半晌，叹了口气，“那便不是。”

……

过了两日，杜怀枝随同李似榆搬到成王府。与李存究同住一个屋檐下，杜怀枝多少有点膈应。

“你先前不是说在京城另有一座宅院？”她低声问李似榆。

李似榆嘴角微扬，让杜怀枝有种信了他的邪的既视感。果不其然，他下一刻便道：“京城地界寸金寸土，我哪里有闲钱置办宅院？”

他顿了顿，眼神想黏在她身上似的，“我倒是记得你在河州地界埋了不少金银，若不然我派人去挖来。”

杜怀枝：“？？？”

那些金银她每次都是到哪里便找个顺眼的地方埋起来。自入天地会以来，她战功赫赫，埋钱地点多到她自己都不记得具体都在哪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