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雌被读心?兽夫们争疯狂宠(125)
他甚至甘愿当个隐形人,一直默默守护在主人的身后。
不需要那么多关注。
——可盛苒并不是这么想的。
[若是弄清你的身世,你就有家了。]盛苒耐心地和他解释着。
她也是个孤儿,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见,可是一直到死,都没有等到这一天。
她未完成的心愿,她想帮渡鸦完成。
渡鸦突然哽了一瞬,音量拔高几许,又像是在极力克制,“可是我的家不就是您么,主人?”
他惯常是冷冷淡淡,没什么情绪的,盛苒第一次见渡鸦这般激动,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渡鸦稳了稳错乱的呼吸,“您还不明白了,除了您这里之外,我真的不需要别的家了。”
都已经被抛弃了这么多年,现在重新弄清身世有什么用?
若不定最后等着他的、一个所谓的“家”,也不会有多好。
他很担心自己和凌瑞一样,遇到一个已经式微的家族,需要人振兴、需要人奉献。
可渡鸦清楚他到底有多自私。
他根本不想管别人,他只要盛苒。
他怕最后自己找到氏族了,却要被迫回去完成跟他毫无瓜葛的责任和使命。
渡鸦不想和主人分离。
他宁愿当一辈子的孤儿,一辈子的渡鸦——
只要能陪在盛苒身边。
盛苒无措地张了张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在过来之前,她还费解、疑惑,渡鸦为什么不愿意弄清自己的身世。
可现在好像什么都懂了。
谁知道他找回家族、父母之后,面对的是什么呢?
盛苒倏然也不敢赌这一丝可能性,她也怕渡鸦受委屈。
“主人……求求您,给我取一个名字吧。”
在万般复杂的情绪之下,渡鸦倏然开口。
他们正在初遇的那个悬崖之下,清澈溪水从身旁流淌而过,空气中弥漫着山谷的清香。
还记得当初,盛苒也说要给渡鸦取一个名字,他想都没想就甩开她的手,冷声拒绝。
可事到如今,时过境迁。
变成了渡鸦求盛苒给他取一个名字。
他声音艰涩地再次开口,语气中尽是恳切。
“给我取个名字,好不好。”
第103章 他被训得好幸福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熟悉,盛苒当即就联想到了她和渡鸦的初遇。
也是同样的午后,同样的悬崖,除了周遭的环境从秋天变成冬天之外,没有任何的改变。
明明那个时候,她为了方便称呼、拉近关系还主动提出要给渡鸦取名字。
可如今,盛苒却犹豫了。
她知道,渡鸦问的绝对不止这一个事情。
她还握着他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渡鸦掌心的皮肤。
盛苒的呼吸忽然放轻。
望着他那双黑熠熠的瞳孔,里面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倒影,心脏像被细密的丝线缠紧——
这一刻才恍然意识,她和渡鸦之间的羁绊,恍然间竟也到了这种不可轻易斩断的地步。
这哪里是取一个名字,分明是要亲手为眼前的雄兽划下“归属”的印记。
此前他是山林间自由的鸟兽,可一旦赋予名字,那些模糊的感知便会有了锚点:
他会因这个名字被呼唤,会因名字与“她”绑定而产生占有欲。
盛苒怕这份命名带来的枷锁。
冠以名则六欲泛生,她知道,一旦她真的给渡鸦取了名字,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就更加密不可分。
她竟然有些怯意,无措地别开了眼。
[你若是想要一个名字,自己取岂不是更好?]
渡鸦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不曾移开。
“可我想要主人给我取名。”他轻声开口,却字字坚定,“主人,您分明知道我的意思。”
他将“主人”两个字咬得很重,很刻意地强调这一层关系。
他叫了盛苒这么多年的主人,明明都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了。
难道不值得一个名字么?
渡鸦恳切地哀求着:“您别躲着我……好吗?”
盛苒实在招架不住,倏然抽出手,身子转到一边去。
不,这不对。
迄今为止,他的黑化值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啊……
渡鸦对她的感情分明还是畸形的、病态的。
突然爱上了一个恨了十多年的人,本就不可能长久。
盛苒差点都要陷进去了,终于在这一刻清醒过来。
渡鸦需要的不该是她,而应该是一个完整的家,完成的人生。
明明有机会补全的,为什么要放弃?
她重新稳住心绪,告诉渡鸦,[可无论怎么样,你还是得找回自己真正的家啊。]
[到那个时候,你不仅有自己的名字,还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些都不是我能给你带来的。]
“主人……”
渡鸦想不明白,盛苒为什么非要这般无情地拒绝他的请求。
明明很简单的,随便给他一个名字就行。
只要是她取的,他会用得很开心。
渡鸦自认为的要求已经很低了,他只是想要留在她的身边,以任何一个身份。
连这都不能满足吗?
渡鸦还想追问,可是盛苒却没有再写下一个字。
现在的读心异能受限,无法施展,渡鸦焦躁不安地看着盛苒,只能胡乱猜测着。
“您这么想弄清我的身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送我离开么?”
盛苒错愕地抬起眼,渡鸦在说什么?
他失落地垂下了眼,“若您想让我走,我会乖乖消失在您的面前,绝对不打扰。”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