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雌被读心?兽夫们争疯狂宠(28)
凌瑞尚能抱着解除婚契的期待傻傻地等下去,他不行。
他的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可——”凌瑞还想说什么,却被盛苒轻轻拉住。
她的笑颜消失,嗫嚅地咬着唇,表情很难看,眼角也红红的。
盛苒尝试开口,喉咙却像是被水泥封住,半点声音都说不出来。
渡鸦不去看她的眼睛。
他总觉得盛苒这副样子有点委屈,像是被他错怪了一般。
可是他有说错么。
她不就是仗着那份死契,才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逼他出现。
只要她疼,他会更疼。
但他受伤,她却一点事都没有。
多不公平的契约。
渡鸦没有立刻离开,从墙边取下那条带刺的长鞭的,递到盛苒手边。
她那么生气,不打他一顿定不罢休。
盛苒接过,神色不忍地打量,难以想象渡鸦从前遭到怎样的待遇。
她的双手有些抖,却拿着这条长鞭往外走,一直走到屋外的崖边。
扬手一挥,将这个残酷的刑具扔到了悬崖之下。
无论是鞭子,还是曾经的虐待,都不会出现在这个家中。
她没有和两位兽夫解释,或是再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只沉默地回了房间。
这个晚上,盛苒破天荒地失眠,她难过地问系统,【有没有办法解除我与渡鸦的血骨相连。】
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她背不起。
她放渡鸦自由,也是放自己自由。
死契不解,婚契也不能解,难道要让渡鸦一直带着怨气生活在她身边吗?
系统沉默良久,【办法倒是有。】
【这份死契,原本只需用你们二人的血水相融即可解,但原主挖了他一根骨头,将这份契约绑定得更牢了,除非宿主……】
【您拆一根骨头还给他。】
脑海中的机械音落下,盛苒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不敢窥探宿主的心,也是,任谁听了都要震惊几许。
这本就不是她的错,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宿主您再等等,我已经向总局申请,为您减免一名攻略对象。】
【他的黑化值再高,因为这份死契,也绝不会对您动手。】
【您就和原来一样,不用管他就成。】
第23章 妻主不能出事
盛苒没躺几个小时就醒了。
只要心里藏着事她便睡不安稳,一晚上辗转反侧,天还没亮自动睁眼。
做了碗牛肉鸡蛋羹、煮了几根玉米在厨房温着,她随意披上了件外套,往悬崖边走。
依旧找不到神出鬼没的渡鸦,可路上碰见了只热情的小麻雀。
许是明白她的意图,小鸟扑腾着翅膀带她去往一个方向。
它飞翔的时候轻盈、灵活、欢快,在晨雾中自在穿梭。
鸟儿天生便向往天空。
盛苒不禁想起渡鸦,他断了翅膀之后一定很挫败,很痛苦吧。
虽是原主所做,她继承了这具身体,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她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找到渡鸦的时候,他靠在一个树干上休息。
他口中的巢,也不过就是几张兽皮垫成的毯。还真是风餐露宿,天为被、地为席。
盛苒一靠近,渡鸦就被过来的动静给惊醒。
看清来的是她,他眉目间透着诧异。
昨晚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却并没有遭到她的任何打骂。
盛苒甚至还把她用了这么久的鞭子直接扔下山崖。
渡鸦被她的举措打得猝不及防,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盛苒。
他迟疑地走近,难得想使用那个最不屑的技能,在能产生效果的五米范围内,听听盛苒的心声。
很安静,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她此刻什么都没想吗?甚至都没骂他一句。
渡鸦不可置信。
盛苒安静地牵起他的手,动作并不强硬,很温和地把他拉走。
这么早过来,是特地接他回家的?
渡鸦从来没被她这样对待过。
盛苒原本又想采用老办法,伤害自己逼他出现。
可昨晚才知道,即便是受小伤,反映到他那边的也是钻心刺骨的疼痛。
她不敢再用,老老实实出门去找。
好在他今早顺从,没挣扎反抗一下。
回家之后,凌瑞也起床了。
他已经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见她带着渡鸦回来,只皱了皱眉,并没有表现得多震惊。
他和盛苒一起把温在厨房的早餐盛出来。
渡鸦在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从前只是在远处观望,他一直不知道,另外两位兽夫和她的相处已经这么和谐。
盛苒笑盈盈地看着他,拍拍旁边的石凳。
渡鸦不懂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二十年来,他就没上桌吃饭过。
鸟的食量其实很大,从前他全靠盛苒扔过来的残羹剩饭续命,吃不饱便自己去野外捕食。
后来没法飞行,他每日的消耗量小多了,对于吃食更加随便。
他并不期待能像其余几个兽夫一样,吃上盛苒亲手做的美食。
“别愣着了,一起吃吧。”凌瑞捧着碗大快朵颐,“妻主的手艺很好,多吃点补充体力,一会儿还要一起外出打猎呢。”
凌瑞看出来盛苒已经彻底接纳渡鸦了,他也收回昨天咄咄逼人的态度。
渡鸦情况的确和他不同,他无法感同身受。
但妻主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若真要一辈子跟着她,也未尝不可。
顶着盛苒期待的目光,渡鸦僵硬地拿起碗。
瓷勺轻轻一挑,鸡蛋羹的羹体颤巍巍地晃,边缘立刻洇出浅褐色的汁来,是盛苒亲手挑的料,闻起来既香又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