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始皇亲妈后,每天种地养崽(291)+番外
荆轲整个人近乎匍匐在地,宽大的衣袖将那张图遮盖起来,他只在那里认错,似乎不打算献图了。
嬴政嘴角勾起一丝笑,“错了?有意思!莫不是燕国还打算割让其他地方给寡人,不然使臣为何要带两份舆图出来?”
荆轲衣袍下的手紧紧攥紧,眼角闪过一丝猩红。
“错了也无妨,寡人倒要看看这错的这张舆图是哪块地!”
荆轲伏身,倏然而起,抽中匕首就朝嬴政胸口捅了过去,在众人还有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蹿到了嬴政面前。
赵元溪的心骤然停了半拍,猛然站了起来,却见嬴政已经将自己面前的案几掀翻,砸在了荆轲身上,立即抽出身上的长剑,砍在了荆轲的右臂和左股之上。
殿外的侍卫听到信号,立马冲了进来,将荆轲团团围住,速度之快,令朝臣更是吓了一跳。
右手和左腿断了,荆轲骤然倒地,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靠在柱子边箕踞而坐,“哈哈哈,我杀不了你,不过是因为你有所防备,你挡得了一时,终归是挡不了一世!”
他要让秦王这辈子都活在被人刺杀的恐惧之中。
嬴政冷笑,“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来一个寡人便杀一个。”
想杀他的人数不尽数,他怎么可能会怕这些人。
“寡人瞧你倒是个勇士,若你愿意投降,可饶你不死。”
荆轲啐了口血沫,讥笑地看着嬴政,“我这一生没有投降二字,秦王想要我小命,那你就亲自来取吧!只是临死之前,我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向你泄了密?”
赵元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这是合理推测,不算是泄密吧!
嬴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道,“杀了吧!”
侍卫齐齐举刀相向,眼瞅就要将荆轲砍成几段。
赵元溪不忍直视,撇过脸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眼前突然一黑,脸上多了一阵潮意。
她呆愣地伸手摸了一把,掌心被鲜血染红。
“你——”
嬴政的后背赫然插着那匕首,她脸上沾着的是他的血。
“大王!”
“大王——”
群臣蜂拥向前,连声高呼,顾不得礼仪地半跪着爬过来。
赵元溪将他托住,脸上依旧是还未散去的震惊,“你,你坚持住啊!太医呢!快传太医!”
荆轲哈哈大笑,“那匕首我淬了剧毒,沾之便死,太子,小人终是没有辜负你的所托!”
他话音刚落,便被那侍卫的斧刃砍死。
赵元溪顾不得其他,连忙喊太医过来。
一旁的夏无且赶紧上前,检查秦王的伤势。
周围的人太多,场面太过混乱,那些朝臣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有担心,也有那藏在暗处的蠢蠢欲动。
赵元溪站起来,环顾四周冷声道,“诸位大臣且先退下,大王自会没事。”
侍卫听令,将大殿内的朝臣驱散出去,只留下了夏无且和近身的几个太监在旁边。
“对不起!”
赵元溪这才忍不住掉眼泪。
嬴政扯了扯嘴角,“寡人还没死呢!您别哭了!”
第264章 秦国宗室
那匕首虽没有毒,但也实在锋利,他现在动动胳膊,便感觉到钻心的疼,正抬手打算将那匕首拔出来。
夏无且赶紧阻止,面色沉凝如铁,上前按住那伤口,“大王,暂且勿动!这匕首尖端正您中肩胛骨偏下,深及骨隙,创面虽不大,但极深极窄,贸然拔出恐造成失血过量,臣先为您用金针封穴。”
随即,嬴政被抬进了后殿。
夏无且割开了他背部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狰狞的伤口。
赵元溪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手心,见嬴政吃痛蹙眉,鼻尖泛起一阵酸涩,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
若是她没有跟过来,嬴政最多同历史上那样,被荆轲追着跑两圈,又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
她此刻心情异常沉重,眼底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茫然。
嬴政从来都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是个合格的君主,懂得权衡利弊,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为她挡刀在赵元溪看来完全就是不理智的行为。
她无论是受伤还是死掉,对秦国来说都不是很重要的事,但若是秦国没了嬴政,秦国将错过这次统一天下的机会,这春秋战国还将持续很长的时间。
赵元溪这时候才发现,她似乎低估了自己在嬴政心中的地位,可她凭什么?
凭她会种地,还是凭她会赚钱,可这一切别人都能给他,若真有什么她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那就只有这太后的身份,可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母后!
她对他也从来算不上慈爱,两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亦师亦友,她根本不值得他舍命相救。
余郊走了进来,见太后低着头站在那,小声唤了一句,“太后娘娘。”
赵元溪回过神,“快去看看大王!”
夏无且见余郊过来了,稍微松了口气,外伤的治疗实在不是他所擅长的,两人合力将那匕首拔出,余郊清理伤口后,火速将那伤口缝合,夏无且眼疾手快地往伤口上撒了大量的药物,血水混着药粉浸湿了他身下的被褥。
一层又一层的药粉撒上去,终于将那血给止住了。
赵元溪看着那凝结的伤口,却并没有放松下来,若是在现代这伤或许不致命,但这可是连感冒都有可能要人命的时代,伤口这么深,流了这么多的血,真的没问题了吗?
要是化脓,或者感染了破伤风怎么办?
“大王这伤可有化脓的风险?”
“有很大可能,伤口太深,无法彻底清创,臣等这几天会留在这里观察,以便调整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