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当小妾:炮灰女配选择躺赢(132)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夹杂着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气涌了进来,吹散了书房内一夜的沉闷。
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而这场精心布局的棋局,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将军”。这一次,他们要将死的,不仅仅是对方的“车”和“马”,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帅”。
第110章
天光乍破,晨曦的微光穿透薄雾,为巍峨的京城镀上一层浅金。大理寺的官衙外,早起的差役正打着哈欠清扫着阶前落叶,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凉意。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在街角停下,沈演之从车上下来,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一夜未眠,眼底却无半分疲色,反而清亮得惊人。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帘,宋清沅并未下来,只是从里面递出一个温热的食盒。
“殿下忙了一夜,先垫垫肚子。审案子是力气活,也是耗神活,饿着肚子可不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柔软的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沈演之接过食盒,入手温润。他没有多言,只深深地看了车帘一眼,那一眼里,有信赖,有安心,也有一份不为外人道的柔情。他知道,她不仅仅是在关心他的身体,更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会处理好东宫的一切,让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面对前方的风雨。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大理寺。那背影决绝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在清晨的寂静里,发出沉稳的回响。
大理寺正堂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大理寺卿孙明哲坐在主位上,脸色比堂外的天色还要晦暗几分。他时不时地瞟一眼堂下跪着的那个青衫文士,心里叫苦不迭。
这李德裕自昨夜投案,便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问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只说是被钱掌柜蒙骗,他身为魏王府幕僚,管教不严,愿意一力承担。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魏王,又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忠心护主的形象。
可孙明哲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哪能看不出这背后的凶险。这案子牵扯了两位皇子,一个不慎,他这个大理寺卿的乌纱帽都得跟着掉。
李德裕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算准了时间,这个时辰,牢里的钱掌柜应该已经“畏罪自尽”了。
只要钱掌柜一死,死无对证,他再把所有罪责揽下,魏王便能彻底脱身。至于他自己,魏王已经承诺,最多流放三年,便会想办法将他弄回来,到时候荣华富贵,更胜往昔。他闭着眼,静静等待着狱卒前来禀报那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孙明哲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只见太子沈演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孙明哲慌忙起身行礼。
沈演之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他,径直落在了李德裕的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李德裕也睁开了眼,他看着沈演之,脸上甚至挤出一个从容的微笑:“草民李德裕,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深夜至此,可是为了魏王殿下的案子?”
“正是。”沈演之走到孙明哲身旁,也不落座,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孤听说,李先生为了给魏王脱罪,主动来大理寺投案,真是好一出忠臣义士的戏码。”
“草民不敢。”李德裕垂下眼帘,“只是不忍王爷蒙受不白之冤。”
“不白之冤?”沈演之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钱掌柜监守自盗,还攀诬主上,确实该死。想必李先生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后事吧?”
李德裕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太子会说得如此直白。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钱掌柜罪有应得,草民不才,确实已经想好了,待他伏法之后,会对其家人多加‘照拂’,也算是为王爷积些阴德。”他特意在“照拂”二字上加了重音,既是说给沈演之听,也是在提醒自己,一切尽在掌握。
“不必了。”沈演之的声音陡然转冷,“钱掌柜的家人,孤已经派人接走了。就不劳李先生费心了。”
李德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接走了?什么意思?他的心头第一次浮现出一丝不安。
“哦,对了,”沈演之仿佛才想起来一般,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在手中轻轻抛了抛,“孤来得匆忙,差点忘了正事。昨夜钱掌柜在牢里突发急症,梦中呓语,说了一些胡话。孤怕他病糊涂了,特意请人记录了下来,还让他按了手印。孙大人,李先生,你们二位,要不要一起听听,这钱掌柜的梦话,都说了些什么?”
李德裕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沈演之手中的那卷文书,那双一向自负从容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惊慌。梦话?怎么可能!他安排的人明明说万无一失!
孙明哲也是一头冷汗,他颤巍巍地接过文书,展开一看,只扫了一眼,手便抖得如同风中残叶。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句,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道催命符。
“李德裕,你可知罪!”沈演之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德裕的心上。
“这……这是伪造的!”李德裕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是你们!是你们屈打成招!钱掌柜早已被你们收买,这份供状做不得数!”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认。一旦认了,就是万劫不复。他必须反咬一口,将水搅浑。
“伪造?”沈演之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怜悯,“李先生,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安排去让钱掌柜‘畏罪自尽’的两个狱卒,现在也在大理寺的偏牢里喝茶呢。他们对你的‘安排’,记得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