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当小妾:炮灰女配选择躺赢(77)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窗外,风声更紧了。
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现在就揭穿文悦,最多只能治她一个谋害主母之罪,根本牵扯不到二皇子。
可如果不揭穿,任由宋清沅在芙蓉园里“疯”下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他一想到宋清沅那张涂满颜料却依旧清亮的眼睛,心里就一阵烦躁。
正在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文姨娘……文姨娘从芙蓉园回来后,就上吐下泻,浑身起了红疹,太医去看过了,说是……说是中了邪,染上了不洁之物!”
沈演之猛地停住脚步,瞳孔骤然一缩。
他立刻明白了。
这是宋清沅的后手!是她的反击!
她根本没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她不仅要吓疯文悦,还要用一种谁也抓不到把柄的方式,让她也尝尝“病重”的滋味!
“好……好一个宋清沅!”沈演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有惊叹,有欣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对林风下令:“去,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本王请到文姨娘的院子里去!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文姨娘!”
他倒要看看,他这位王妃的“巫蛊之术”,究竟有多厉害。
更重要的是,他要亲自去给这场大戏,添上最关键的一把火。
文悦的院子里,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们进进出出,个个愁眉不展。
丫鬟婆子们端着药碗和热水,脚步匆匆,脸上却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文悦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却依然抖个不停。
她身上那些红疹,奇痒无比,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让她痛苦不堪。
更让她恐惧的,是心里的鬼。
宋清沅那疯癫的模样,那句“你才是那个最毒的人”,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一闭上眼,就是那个插满了树枝的泥人,就是宋清沅那双诡异的眼睛。她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已经被那个疯女人诅咒了。
“怎么样?查出是什么病症了吗?”沈演之站在床边,声音听不出喜怒。
为首的张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躬身回道:“回王爷,恕臣等无能。文姨娘的脉象……时而急促,时而微弱,并无中毒迹象。
可这身上的红疹和上吐下泻之症,又来得蹊跷。依老臣看……倒不像是病,更像是……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心神失守,才会引得邪气入体。”
“邪气入体?”沈演之挑了挑眉,这个说法,正中他下怀。
“王……王爷……”床上的文悦听到这四个字,抖得更厉害了,她挣扎着抓住沈演之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爷,是她!是宋清沅那个贱人!她疯了!她在芙蓉园里行巫蛊之术诅咒我!臣妾……臣妾就是看了那个不干净的东西,才……才变成这样的!王爷,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言辞恳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下人们听到“巫蛊之术”四个字,吓得脸色都白了。这在皇家,可是泼天的大罪!
沈演之看着她,眼神深邃,缓缓抽回自己的衣袖,淡淡地说道:“哦?竟有此事?她是如何诅咒你的?”
“她……她用泥捏了个小人,写了臣妾的生辰八字,还用针扎!她还说……还说……”文悦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她不能说宋清沅提到了“合欢香”和“牵机”,那等于不打自招。
她只能含糊其辞,“她还说了许多疯话,说要做鬼也不放过我们!”
“生辰八字?”沈演之不动声色地追问,“你确定她写了你的生辰八字?”
“臣妾……臣妾亲眼所见!”文悦为了增加可信度,咬牙说道。
“胡说!”一声清喝忽然从门口传来。
第64章
“胡说!”一声清喝忽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小桃扶着“病弱”的宋清沅,正站在门口。
宋清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地射向文悦。
“你……你怎么来了?”文悦惊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我若不来,岂不是要任由你往我身上泼这盆脏水?”宋清沅挣开小桃的搀扶,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床前。她每走一步,文悦就往后缩一寸。
“王爷,”宋清沅对着沈演之福了福身,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臣妾自知有罪,在芙蓉园闭门思过。
可文姨娘这盆脏水,臣妾担不起。她说我用她的生辰八字行巫蛊之术,敢问文姨娘,我的婢女采薇被关押,芙蓉园与外界断绝往来,我是从何处得知你的生辰八字的?”
文悦顿时语塞。是啊,她为了保密,自己的生辰八字除了父母和王爷,外人根本无从知晓。她刚才情急之下,完全是胡编乱造。
“我……我……”
宋清沅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说我诅咒你,可太医们也说了,你是心神失守,邪气入体。这世上最大的邪气,莫过于做贼心虚。
文姨娘,你究竟是怕我这个‘疯子’,还是怕你自己心里的鬼?”
“你!”文悦被她一连串的质问说得哑口无言,气急攻心,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够了!”沈演之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