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皇朝绝嗣,我是唯一独苗苗(357)
“我也作了恶......我没教育好孩子......我对那乔梦泠动了杀心......”
“呜呜呜呜......我也该魂飞魄散的......我只是实在放心不下两个孩子......我只是,舍不得弘郎......”
她哭声刚起,案台上本该昏迷不醒的陆婉婉,却幽幽坐起身,一眨不眨地望向她......
梅姨娘魂体猛地一颤,也顾不上陆婉婉是否看得见她,吸了吸鼻子,急忙飘到女儿身前:
“好孩子,都怪娘,是娘没教好你......你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娘的错......记住,往后莫要再任性了,要好好长大......”
“你哥哥,你哥哥是陆家长孙,娘不担心他......唯独放心不下你......”
“你若听得见娘的话,一定要牢牢记住:娘卧室的妆奁里有个夹层,里面都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体己。你悄悄收好,千万别叫人知道......”
“好孩子......以后,以后娘就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千言万语,道不尽一个母亲的担忧......
不等梅姨娘将那些想嘱咐的话全都说完,她便被鬼差拘走了。
小棠宝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圆杏眼,倏地飘到了两个鬼差身前:“鬼叔叔好......”
两个鬼差像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地仰起头,好似没看见小家伙儿一般,飞快地越过她继续往外飘。
小棠宝眉头微蹙,当即又追了上去:“鬼叔叔,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彦礼的鬼啊?”
“你们在下面,可曾见过一个叫沈盈儿的鬼魂?”
第290章 请问你看得见棠宝吗?
“鬼差叔叔?”
“鬼差叔叔鬼差叔叔??”
“英俊帅气的鬼差叔叔们等等棠宝呀!你们还没回答棠宝的问题呐......”
小棠宝还没适应怎么飘,一着急拼命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儿但也跑得飞快。
两名鬼差脸色越来越青,一直仰着头死命往外飘......
他们边纳闷儿自己方才想穿墙而过时,怎么就失败了?
边心里嘀嘀咕咕,恨自己怎么就没长对儿翅膀出来呢?
甚至余光瞥着小棠宝,一直在心中默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他们可什么都没看见!
这边追逐正进行的热闹时,那边武信侯陆弘带着几名心腹疾步闯了进来。
迎面而来的那股凛冽杀气,瞬间冲散了甬道中的阴森鬼气。
小棠宝当即飘到半空,好奇地抻头去看......
就见一个身形高大却相貌普通的男人直奔她冲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别别......别......他们跑得太快了......会撞到棠宝哒!”
小家伙儿掉头就要跑,却见一群好高大的男人,竟直直从她魂体上穿了过去??!!
见状,小棠宝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
“呵......呵呵......”小家伙儿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有点儿苦涩,“好吧!本棠宝倒是忘了,本棠宝现在是鬼哦......”
似是闻到了血腥气,陆弘越走越快,几乎跑了起来。
他目光如刃,远远瞧见昏迷不醒的乔梦泠,眉头狠狠一皱,心里越来越慌。
下一刻,寒光闪过,他竟没有半分犹豫,挥刀直接斩断了她那条被巨石压住的腿!
鲜血喷涌间,被痛醒的乔梦泠模模糊糊听到陆弘冷声下令:“拖下去!关进暗牢!”
男人声音冷得刺骨,仿佛处理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让人生理上就觉得厌恶的什么物件儿......
“梅儿,为夫来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陆弘话音未落,眨眼工夫就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梅姨娘!
“梅......梅儿!??”
“啊——啊——!!!”
他猛地扑到梅姨娘冰冷的尸身旁,伸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她的脸,随即伏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啊梅儿?”
“往后余生......你要我怎么活?我怎么活啊?!”
“怎么活?嘁,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呗!”小棠宝轻嗤一声,凑在他耳旁道,“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你来了!?”
“若说今日的果,那也定有你的因......呵,本棠宝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上了?!”
“要不是你纵容他们姐弟俩做坏事,本棠宝能被那陆悠悠占了身子,变成这副鬼样子吗?!”
“哼!本棠宝早晚有一天要收拾你!!”
小家伙儿气鼓鼓地抱着小胳膊,嘴巴噘得能挂油瓶。
“糟啦!”
她刚想起来要继续去追鬼差,就见陆弘突然捡起地上染血的匕首,朝着自己心口猛地刺去......
“侯爷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暗卫们飞速冲向陆弘,只听“铮”的一声,有暗器打在那柄匕首上,那匕首当即“哐当”落了地。
走在最前的暗卫猛地冲上去,揪着陆弘的衣襟,一把将人拎了起来,“侯爷,要死别在这儿死,你女儿看着呢!”
???
陆弘浑身剧震,目光猛地转向案台,赫然看到陆婉婉静静地坐在案台上,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婉......婉婉??”
“婉婉!?”陆弘踉跄着扑上前,将女儿死死搂进怀里。
“是爹爹不好......是爹爹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娘......”
“爹爹错了......爹爹不该带你们回这吃人的府邸......”
“呜……是爹爹想要的太多了......”陆弘哽咽得语不成声,苦涩的泪水浸湿了陆婉婉的肩头。
他在女儿耳边,近乎咬牙切齿的、用只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