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皇朝绝嗣,我是唯一独苗苗(377)
“呜哇啊啊啊啊啊......”
不多时......
讨厌的哭声彻底消失后,白虎小心翼翼地叼起小棠宝,以迅雷之势,瞬间就跑了!
梁帝:“......”
“抓、抓住它!”
“别让它......别让它出宫——!”
梁帝痛苦至极,他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身子。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能往庆王府,安插眼线了......
他得把云棠扣在宫里......
等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云澈肯,肯娶妃纳妾了......他才能让他,让他接回云棠......
梁帝话音未落,不等宫人抬脚去追,因着急火攻心加上小棠宝方才那致命的一击,
他“噗”地喷出大量鲜血,整个人当即绵软无力地倒了下去......
“皇上!?”
“太医呢?快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与此同时,因暗中攫取小棠宝的功德,为其母沈盈儿固魂续命......鬼神彦礼终究未能躲过天道裁决,被天雷劈得鬼力溃散,几近湮灭。
好在他带着沈盈儿在天雷的追击下仓皇逃窜,终是寻得一隅暂避。
他遥望着大梁王朝的方向,心下怆然的同时,眼中满是复杂与歉疚。
“小汤包啊小汤包......也不知你现在可好?是否有在念叨师......爹爹?”
“爹爹今年不能陪你过年了,就连你的生辰宴,看来也要错过了......”
“不过你放心,爹爹向你保证,待下次与你重逢时,爹爹必会让你们母女团聚!”
......
太后凤体违和,皇帝沉疴已久、昏迷不醒......
因此宫中这一年的年节,便在一片压抑中草草而过,往昔的喜庆与热闹荡然无存。
冰雪消融,冬去春来,恍惚间三个月悄然而过。
朝堂之上,龙椅空悬,齐王云祉一身亲王蟒袍,代行监国之责。
珠帘之后,太后的身影影影绰绰,虽无声,却无时无刻不昭示着掌控全局的威仪。
百官屏息,正有序禀奏着各地政务,忽闻殿外一阵急促慌乱脚步声由远及近,骤然打破了朝堂的肃穆。
“报——!!!”
一名太医官帽歪斜、神色惊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了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齐王殿下!太后娘娘!陛下......陛下他......龙驭......恐将、恐将宾天!请殿下、娘娘速速移驾紫宸宫!”
“什么?!”老太后霍地起身,心如擂鼓,总觉得这一切来的未免太快了!
闻言,百官赶忙伏跪在地,等候太后懿旨,所有人连呼吸都觉得胆战心惊......
次日,皇帝驾崩。
此起彼伏的宣唱声自宸极殿响起,一声接一声,回荡在刚刚回暖的宫苑上空。
第309章 云行序破防了
云行序曾无数次地想象过自己驾崩后的情景。
想象中,那应该是山河缟素,日月同悲,皇宫内外震耳欲聋的哭嚎声,整整持续七七四十九日......
他的那些妃嫔们全都哀痛欲绝,自知此生无望、因着对他痴心不悔,心甘情愿随他而去,以全贞烈之名......
朝堂上的权力平衡随着他的离去会彻底打破,陷入血雨腥风!新帝人选悬而未决,举国为之动荡......
而他......虽死犹生,会被世人不断地提起、铭记!
......
四处飘荡了两日,终于接受自己已是一个死人了的云行序,望着黑漆漆的天,长长叹了一声,而后幽幽飘向自己的殡宫。
“昏迷前他有心悔过,一直在勤勤恳恳地处理政务......”
“昏迷后他在那冷硬的榻上一躺就是三个月,也算是活着受过罪了......等到了地下,总不至于再下十八层狱了吧?”
“该说不说,这春日的夜果然暖和了许多!”
“也不知道下次再来人间,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
云行序一路飘,一路自顾自的嘀咕,满满都是对这人世间的眷恋。
却在抵达他的殡宫时瞬间安静下来,一张鬼脸变得越发难看......
这灵堂外头怎么不见半个人影?连风声都静得诡异!?
那些该为他守灵和哭祭的文武百官、以及皇室宗亲呢?
岂有此理!
他咬牙切齿,冷沉着脸径直飘进了自己的灵堂......
却发现偌大的殡宫中,只有两个哈欠连天,轮着番儿打瞌睡的小太监?!
根本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哭嚎声和纷乱的脚步声......甚至连风穿过殿宇廊庑的呜咽声,都听不真切!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为他的离世而感到伤心难过吗?
怎么可能?!!
他停在门口,冷冷环视整个大殿......
目之所及,白幡、烛火、香炉......规制该有的一样不少,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敷衍。
且不说烛火不够明亮,那些白幡的质地看上去,远逊于他当年为父皇治丧时所用的!
“这布置......简直简单到近乎寒酸!连寻常人家都不如!”
云行序双拳紧攥,抑制不住的愤怒。
千万别让他知道是谁这般为他治丧!否则,他绝不会饶过他!
最让云行序觉得刺眼的是他的供桌。
那上面竟空空如也?
别说什么三牲六畜了,就连最基础的黍稷粢盛都没有!
只有一盏孤零零的长明灯歪歪斜斜地摆在上头,那火苗时不时微弱地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反了!
简直反了!
他们怎么敢的?!
这是他云行序的葬礼!是他作为大梁君主的葬礼!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