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皇朝绝嗣,我是唯一独苗苗(396)
“你们?你们吃我家喝我家的......怎么不扶我娘一把?”
李珩怒目圆睁,冲李家人大吼了一声,扑通跪倒在双亲之间,不知所措地、徒劳地哭喊着“爹!娘!”,全然没了主意,下意识看向李香茹。
李香茹心里咯噔一声,绞着劲儿地难受,她狠狠闭眼,片刻后,待她再睁开双眼,快速膝行至沈盈儿面前,哀声乞求:
“沈......沈大夫!听闻你医术高超,若非是你,新柔早已在何家遭了毒手......求你发发慈悲,救我母亲一命吧!”
沈盈儿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心中恨意翻涌。
她捏紧拳头,猛地转身退回房内,“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李氏如今尚有人可求......可当年她那些恨不得一死了之的日日夜夜,她所能求的,唯有漫天神佛!
她所能依靠的,只剩下咬牙强撑的自己!!
眼瞧着沈盈儿二话不说扭头进了房间,李珩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
当即冲着那道紧闭的门破口大骂:“见死不救!你算哪门子大夫!?”
“你个冷血的毒妇!她好歹是你的长辈!你......”
李珩更难听的话还没来得及骂出来,便被官差瞬间卸了下巴。
李家众人很快被衙役们拖拽着离开了沈府。
四下终于安静下来。
见官差并未动自己,李香茹心中稍安,竟生出几分侥幸:老爷子心软......终究还是顾念着旧情!看来这一灾,总算是躲过去了!!
她念头刚起,不等松口气,就见沈府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上面赫然放着笔墨印泥,好像......还有一些写了字的纸?
沈老爷子拿起休书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提笔落款,按下手印后,狠狠甩在了李香茹脸上。
“你吃里扒外,中饱私囊,老夫尚可念在多年情分上,网开一面。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将毒手伸向我的女儿孙女!”
他嫌恶得不愿再多看她一眼,只对管家冷声道:“替她收拾东西,绝不许她带走沈家的一针一线!”
李香茹刚看清对方扔来的竟是一封休书,就瞧见沈老爷子已然回了房间。
“夫君......夫君!!??”
“别喊了!”沈家大爷不耐烦地拿出一份遗嘱,扔在李香茹脚边。
李香茹拾起来一看,竟见那上面写着,待沈老太爷百年之后,会分给她一笔丰厚的遗产......其中光是位于闹市的铺面就有四间!
看来老头子还是在意她的!
她心头刚掠过一丝狂喜,却见沈家大爷面无表情地将那遗嘱夺过去撕得粉碎?!!
“沈家已无老夫人了!速速将她拖出去!!”
瞧着那堆废纸片,李香茹如遭雷击,瞬间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夫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偏心娘家,都是因为你啊!”
“自我嫁入沈家,这沈府便始终是你大儿媳在掌家......你说你喜欢女儿,可即便我为你生了新柔,你也始终没有让我执掌中馈!”
“所有人都尊我一声‘老夫人’,可我连掌家权都没有,终日要看你几个儿子的脸色......我这才一直以为娘家才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与你脱不了干系!你不能不管我!”
“......”
“休书已写,您还是快些离开吧!”下人们边劝,边没好气儿地拖着李香茹向外走。
就在李香茹万念俱灰之际,身后的大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
沈盈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刚刚苏醒的沈新柔,艰难地、一点点挪到门口。
沈新柔泪眼盈盈地望着那个给予她生命,却又给她带来无尽苦楚的母亲,仿若在送她最后一程。
“新柔?”李香茹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声嘶力竭地喊道:“新柔!新柔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娘流落街头啊新柔......”
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沈新柔虚虚地攥紧沈盈儿的手,眼底尽是恨意与决绝......
“你恨我生来不是男儿,自幼待我刻薄,后来又那般对待我的女儿......我沈新柔没有你这样的母亲!从今往后,你我母女恩断义绝!”
沈新柔字字诛心。
李香茹闻言,癫狂地、死命地咒骂沈新柔是个白眼狼,诅咒她和沈盈儿都不得好死!
那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令沈家老太爷突然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竟仰面昏死了过去!
瞧着气息微弱、命悬一线的外祖父,沈盈儿心中惊恐万分。
她心如乱麻,犹豫是否该立刻带棠宝来见老太爷最后一面?
可棠宝的身子尚未恢复,如何能经受得住这般接二连三的刺激?
第327章 学走路
沈盈儿忧心忡忡,好在有惊无险,沈老太爷躺了几日,到底是醒了。
只是身体与精气神儿都大不如前......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
因着年节将至,自家姑奶奶与流落在外的小姐又全都回府常住了,往后还没了时不时上门打秋风的姻亲......沈家气氛空前的好!
而何维安与李家人被押入大牢之后,却因年关将近、府衙事务繁杂,一时也无人理会他们......
这个年,他们注定要在阴森逼仄的牢房中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地度过了!
......
小棠宝离开何府的那日,得知小家伙儿竟在何府晕厥了!?太皇太后与嘉和帝紧忙摆驾去了摄政王府。
好在小家伙儿并无大碍。
震怒下,太皇太后当即对摄政王云澈下了严旨,命他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在府中专心看护棠宝,直至棠宝彻底康复!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