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禁土(11)
朱顺是镇里的屠户。可别小看这个屠户,天堂镇家家养猪,唯独只有他一个屠户。朱顺的家底在这个镇子上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朱顺有钱归有钱,因为他爱喝酒,喝完酒还爱耍酒疯,搞得他挺大岁数了也没有个媳妇。朱顺知道高兴有点不正常,不过人家长得漂亮啊。朱顺就出重金当彩礼跑到高家提亲。
本来高家老两口不愿意把高兴嫁给朱顺,可是一想孩子现在这情况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啊。再说,自己老两口还有几年好活,老两口不在了高兴怎么办,谁来照顾?就这样,老两口把高兴嫁给朱顺。
哪知道刚过了半年,朱顺就嚷嚷高兴是疯子,生不出孩子,以此为由把高兴给打回高家了。此后朱顺隔三岔五跑到高家闹事,讨要自己的彩礼钱。
鄢燃看着唉声叹气的老两口,心里也很难受。精神疾病的治疗是漫长而艰辛的,其中还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一旦患病,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治愈,什么时候能治愈。
高老头抹了抹眼泪,看向解千愁:“大师你帮我们看看,我们家是不是犯到什么东西了,怎么倒霉事都让我们碰上了呢?那白骨新娘怎么偏偏就在我家附近闹腾呢?”
解千愁:“福生无上天尊,我自有办法驱除此鬼。”
说完,解千愁就拉起鄢燃操办起法事。
解千愁在高家大门口开始念经,边走边念差不多绕着镇子走了一圈。鄢燃跟在旁边,帮着解千愁提着重重一包东西。两个人忙活了一下午,别管有没有用,这一趟反正是挺累的。
无人之处,解千愁拉住鄢燃:“吃过晚饭咱们就走。”
鄢燃:“去哪?”
解千愁:“回家。”
鄢燃:“你又要跑路?凶手没找出来,你还没跟我去治病呢,不能跑。”
解千愁:“我看这儿的人各个都像凶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鄢燃:“胆小鬼!”
解千愁:“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抓凶手那是警察干的活儿,你我何德何能啊,这种事是我们参和的了的吗?”
鄢燃想了想:“高家那么可怜,你还收了人家钱,总的给人家提供点服务吧。要不你把钱退给他
们,否则我报警,我举报你!”
解千愁:“你还没遭到社会毒打吧?高家说什么你信什么?你还记得高旺跟朱顺说过什么吗?”
鄢燃仔细回想,当时高旺说的原话是“你他妈干的缺德事才怕别人知道呢!”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解千愁手指戳了戳鄢燃额头:“高旺没有否认高家干过缺德事,而且还暗示朱顺干了什么说都不能说的事情。你仔细品品。”
鄢燃张大嘴巴:“不会过度解读了吧?”
鄢燃话是这么说,晚上她还是跟着解千愁跑出高家了。这叫什么,这叫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
“为什么要大晚上的走啊。”
“白天高家会让你走吗?”
“这里通勤车只有一趟啊,难道要跑下山?”
“我的摩托停在山口了,咱们骑回去。”
“你停山口干嘛?哦!所以,你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跑路!”
“这叫有备无患。”
“骗子!”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骗子!”
鄢燃一把拉住解千愁胳膊。
“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哈?说清楚什么啊。”
“中午的时候,屠夫为什么能抓出四个A?”
解千愁眨了眨眼:“就问我这事?”
鄢燃点头。
解千愁摆手:“饿死不做贼,去世不告状。戏法的门道不能跟人说,这是行规。”
鄢燃双臂环抱,稍微放大了声音:“大师要跑路啦!”
解千愁一把捂住鄢燃的嘴:“我服了你了,别喊了,我告诉你!”
鄢燃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解千愁掏出一副扑克:“四张A是开始就放在一起的,这个戏法儿讲究假切和间隔。”
“假切”就是看起来在切牌,实际上自己做好的牌始终没有动过。假切有好几种手法,解千愁用的是一种三段式假切。他把牌分成三份,其中两份快速洗牌而做好牌的那份根本没有洗过。
“间隔”也叫break,是用手部的某个位置暗中卡住某几张牌。这样就能在表演的时候快速找出自己所需要的牌。
解千愁当时给就是用这两个手法,让四张A始终保持在牌堆最上面的。
鄢燃看着解千愁操作了两遍,总算看明白了。
“说是魔术,更像是杂技啊,太考验微操了。”
解千愁撇撇嘴,刚想讥讽两句,一阵求救声突然传了过来。
“救命,你不要过来,救命啊!”
第7章 冥娘阳之章七
大红嫁衣上盖着大红盖头,婀娜的身姿自白雾中走来。她前面是身穿灰色衣服的高家媳妇,正在没命的逃着。雾气氤氲,深黑的天空下没有其他颜色。
鄢燃和解千愁跑过来,感觉身上寒毛炸立,一时间不知所措。
解千愁鼓了鼓气,向前大喊一声:“哎!别动,你敢动一下试试!”
高家媳妇听到喊声像是看到了救星,疯也似的冲向解千愁二人。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大红嫁衣只是随着高家媳妇逃跑的方向僵硬的转动身体,然后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
鄢燃往解千愁身后挪了挪:“你有病啊,你惹她干嘛,她现在过来了怎么办!”
解千愁也有点傻眼,按理说这白骨新娘要是人装的,看到来人了应该赶紧跑才对啊,她怎么还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