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雀(187)
江津听了,沉默着,无声地叹了气。
顾宁丽接着说:“我问过我爸,他说没什么大事,还说,如果我哥能和何恋姐结婚的话,何家会对给我们注资的。”
她顿了顿,耸了耸肩,“但是我觉得这也不是个靠谱的事情,毕竟何恋姐那个人在男女关系方面有点乱……”
她顿了一顿,很坚定地说:“我哥是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
“你们既然都知道何恋的为人,又何必逼着阿玮要跟她结婚?哪个男人能够接受何恋这种,今天一个小狼狗,明天一个小奶狗的,如果换了是我,反正我是不能接受的。”
江津淡淡地说,他从来未对顾宁玮的婚事表过态。
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今天是第一次。
“欸,我跟我爸也这么说,他不听,说外面的人都是造谣,我说了根本就没用。”顾宁丽叹了口气。
“那你也就不用再说了,反正现在阿玮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何恋结婚的,他和韩却有了孩子,怎么可能再去在意别的女人,别说何恋,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江津轻声地说,神情若有所思。
“他们真的有了孩子了?”顾宁丽问他。
“嗯,你不都是知道了,今天还为这事情被你哥骂了。”江津含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怎么这么傻,那是你哥的女人,你怎么能说她的坏话。”
顾宁丽想了想又红了眼圈,嘟了嘟唇。
“以后别说了,你哥是真的不高兴的。”江津柔声劝道。
“江津。”半天之后,顾宁丽突然开口。
“嗯?”江津心不在焉。
顾宁丽抬头看着他,斟酌着语气说:“你跟韩却也熟吧?你说她是凭什么能够把我哥拴得那么紧的?”
江津一惊,他低眸去看顾宁丽。
视线相对,他看到顾宁丽的眼神中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似在讥讽又似乎真的在询问,更多的是在试探。
江津在心中默默地衡量一番,含含糊糊地说:“我以前跟她是挺熟的,不过现在接触得比较少了。”
“为什么?”顾宁丽心头微赌,还是强作不在意地问道,“为什么现在接触得比较少了?你之前就认识她的?怎么认识的?”
“我奶奶和他们家住在一个院子里。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这么点高。”江津比划了下,“后来我出国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了,直到我去了哲宁公司当副总,才又见面了。”
江津如实说,但把重点全都隐去。
“既然认识了怎么一直装作不认识啊?”顾宁丽忍着心中的不悦。
“那当然要装作不认识了,要不然你这个醋坛子还不打翻了。”江津说着刮了下顾宁丽的鼻尖,半玩笑道。
顾宁丽苦笑了下,低声说:“我就这么不讲道理嘛。”
“是我在意你的感觉啊,怕你不高兴啊。”江津温和地笑了笑。
顾宁丽勉强笑了笑,“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谁没有个过去嗯,我也有过男朋友的。”
江津故意抬了抬眉毛:“你有过男朋友?那你怎么说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呢?”
顾宁丽脸一红,“哎,那些话你也相信啊。”
江津笑了笑,暗暗松了口气,抱着她慢慢地晃着,“你别在意这些吧,他们是他们的日子,我们是我们的日子,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你放心好了。”
“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呢?”顾宁丽垂眸,低声说。
“那得看以后啊,现在谁能知道。”江津含含糊糊地说。
“是啊……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呢。”顾宁丽轻轻地说,她把脸埋进了江津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身体在簌簌颤抖。
“阿丽,你怎么了?”江津感到衬衫上热乎乎的,他推了推她,试图将她的脸托起来。
“我没有怎么,就是觉得心里有点难受……”顾宁丽不肯抬头,她只是更深更深地赖在江津的怀抱中。
过了很久,江津听到她低低的,压抑着呜咽声:“江津,你别管我,我就这么抱着你,我的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定以后就抱不到你了呢。”
“你少胡说八道。”江津心酸,“别胡思乱想的,没事的。”
第113章 虚实
江津提醒得很及时,其实顾宁玮自己也有点紧张。
他倒是不怕自己那叔叔真的会把自己怎么样,毕竟他还有老爸在,顾志光即使再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可他诚光的股东,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用他老爸顾志诚的话说,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不管怎么说他,他们也是一家人,都是被诚光的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一家人。
但是何家就不一样了。
外界传说他们是世交,顾宁玮知道,那都是什么狗屁的世交,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处的世交。
何老爷子何国良年轻的时候当过勤务兵,在部队中跟着首长混过好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世面。
何国良又是个会看脸色,琢磨人心的性格,讨好上级的手段了得,所以得以一路提拔。
但也是因为太会讨好了,又摔了跟头。
他是因为一次判断失误,站错了队,失去上升的可能性,于是他干脆转业回到了地方,进了个国营工厂当了个小干部,心中郁郁不得志。
等到九十年代初,何国良在一次战友聚会中,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首长,得到了点拨,于是很快回去办了辞职下海经商。
开始他起早贪黑,兢兢业业,指望着勤劳致富,却也不过赚点小钱,生活温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