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长出了触手(3)
声音的源头是从哥哥的房间里传来的,漆黑的室内显得尤为响亮。
起初听起来还以为是有人在拍打窗户,现在的演变简直就像是有人在用头去猛烈的撞墙。咚咚咚的撞击声过后,伴随着几声骨碌碌的滚动,听得让她无比心烦。
犹豫再三,江清欢抬头看了一眼贴在门上的那幅画,还是下定决心拧开了插在锁孔里的钥匙。
门被彻底推开,打开的房间里飘起了风。江清欢已经好久没有进入过哥哥的卧室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维持着老样子。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江清欢循声望去,被风吹起的窗帘飘飘扬扬,正随着窗户敲打的声音舞动着。
声音尚未停止,甚至因为江清欢打开了房门而变得更加有恃无恐起来。她毫不犹豫来到窗前,迅速拉开了窗帘。
腥锈的气味扑面而来,整面窗户上爬满了猩红的血手印,正随着拍打的声音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另一扇窗户。浓稠的血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在台面上积蓄成了一汪水塘。
江清欢踉跄着往后退去,又顺势从身上掏出了那把她刚刚从卧室里拿出来的小刀。正对着不断冒出血手印的窗户后,她立刻举起小刀劈了过去。
林静云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她,即便是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也不要流露出害怕的情绪,要在气势上压过祂们。祂们喜欢吞噬掉一切动摇的情绪,一旦被祂们察觉到这种念头的滋生,只会是死路一条。
小刀在空气中划过了一道道凌厉的轨迹,每一次落刀,江清欢都重重地劈开在了那堆血手印上。
手印被一分为二,从中间撕裂开来,而内里往下滑落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流淌出了被捣碎成絮状物的类似于肉的组织。
江清欢紧盯着那些类似于棉絮的组织在不断融合重组,在看到组织滴落在脚上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墙倒的轰鸣。
再次望向窗外时,她在一叠的血手印里,看到了哥哥那一双圆润的眼睛。
第2章 交织
江清欢是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的。
为了养成不赖床的好习惯,闹钟的铃声是一首鼓点极为热烈的歌曲。
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这一首曲子,简直是会从床上弹起来的地步。
很显然,江清欢今天也是。
她知道长期这样做对身体肯定不好,但她没有任何办法。
医院的到岗要求是七点半,那也就意味着她必须差不多六点就要起床。
拍了拍狂乱的心跳,对于昨晚所做的噩梦她心有余悸。即便是最近因为压力太大,所做的噩梦有不少,但都没有比得上昨晚梦到的那般恐怖。
联想到梦中哥哥那双湿漉漉的、圆圆的眼眸,江清欢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准备这周如果有休假的话,还是准备去看一看医生。
清晨通常是最为忙碌的时候。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予江清欢去思考。简单的洗漱过后,她准备去做早餐。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特意留意了一眼哥哥的房间。和昨天一样,完好如初,那张皱巴巴的画仍然紧贴在门上,正随着风轻轻晃动。种种的一切都在提醒江清欢,昨晚仅仅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没有任何怪异的发生,更没有墙倒下的状况,一切只不过是自己日思夜想哥哥,而造成了精神崩溃,才会使得噩梦加剧。
实际上很少有人会在梦醒时还将自己所做梦的细节记得尤为清晰,但江清欢不是。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印象深刻的梦,她都会记得非常牢固。
小刀划过那团黏腻猩红的组织,从内里爆发而出传递到手上的令她牙酸的触感,仿佛还历历在目。
江清欢的早餐通常都是白粥配榨菜。偶尔觉得自己胃口好的时候,会破天荒的多加一个烧麦或是一块馒头。只不过她讨厌大部分的烧麦里都会放入香菇,所以会匀出一点时间来,仔仔细细的将内里的香菇一并挑走。
这些从小时候就养成的坏习惯保留至今。仅仅只是因为一点点的小事情,江清欢就会无可抑制的想到了哥哥卫晏池。因为有关于挑去她不爱吃的菜等等这一系列的工作,以前全部都是交由哥哥来完成的。
老小区的不方便体现在了各个角落,江清欢必须要将自己的电瓶车推到地下室才可以进行充电。
最近的梅雨季导致地下室的路变得潮湿而又闷热。江清欢刚步入进去,就已经被独属于地下室的气味,熏得晕头转向。
这味道闻多了有点上头,她不敢在昏暗的地下室久待,将电瓶车解锁后,就努力往上坡路推去。
头顶的声控灯无比昏暗,暗黄而浑浊的灯光只能堪堪照亮脚下的一方天地,江清欢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电瓶车座上枯叶很多。
她感到有些疑惑。昨天吃完晚饭就将电瓶车推进了地下室充电,更没有推出去的可能。她俯下身子拈起了细细的叶根,仔细打量。
树叶枯黄蜷缩成一团,更像是在车座上躺了很久的样子。
江清欢回头看了眼昏暗无比的地下室,加快了推动电瓶车的步伐。
她所住的小区与工作的医院距离一条马路,笔直的路线过个红绿灯就能抵达,三五分钟的路线能节省不少时间,这也是当初江清欢选择住回来的原因之一。
江清欢目前的工作是在一家二乙医院的中心药房负责当药剂师。随着住院部病人的增多,通常她的早晨都非常忙碌。忙着分发大输液又忙着配口服药品,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怀念从前。
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医院,也无非就是日常工作没有三甲医院那么忙碌,再加上之前大学就在这里实习过,所以江清欢可以预留更多的时间去准备考事业编。